有的地方,让柴蒲月觉得跟自己目前的生活有异曲同工的奇妙处。
邰一离开卧室的时候,他只是抬了一下眼睛。柴蒲月想,也许邰一只是忽然有点什么灵感要去写下来,这也很常见。
谁知道两分钟后,外面忽然传来翻箱倒柜的大动静,于是柴蒲月不得不放下书,出去关心关心。
在客厅小台灯昏暗的光线中,邰一正费力地拖着一只超大号黑色行李箱,一挪一挪地从衣帽间出来。
那场面极端诡异,有点恐怖片节选的意思。
柴蒲月啪——地一下打开客厅大灯,刺眼夺目的光明占领整个空间,好像犯罪分子当场被抓,真相大白。
老鼠人邰一下意识去遮眼睛,顾头不顾尾,沉重的行李箱就这样一松手,砸到他脚上。
柴蒲月紧闭双眼,捂住耳朵——
原来,成年男子被击中小脚趾的惨叫,是可以媲美在长宁上空拉响防空警报的。
十分钟后,柴蒲月取来红花油在这位伤员身边坐下,看他身残志坚地一本一本把行李箱里的大部头搬出来。
也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多书,之前在旧金山好像也没这么多。
柴蒲月在手心搓热红花油,若有所思,并准备上手,“你忽然把这箱书搬出来干什么?”
火辣辣的无情推拿手让这位成年男子再次发出尖锐爆鸣。
柴蒲月皱了皱眉,无奈道:“你不要叫了,等下要被邻居投诉了。”
“好好好,我可以我可以,但你手劲小点好伐?”
柴蒲月酌情换了个力度,“这样可以吧?”
虽然依然很痛,但邰一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,“可以。”
“所以你翻书做什么,找文献?”
“不是,”邰一敲敲这只皮实的黑箱子,“我是把它拖出来。”
“行李箱?”柴蒲月不是很理解,“大半夜忽然找箱子,你要去旅游?”
邰一意味深长地伸出一根手指,左右摆摆,“nonono,是我们。”
这回就轮到柴蒲月伸出一根手指,不过是指向他自己,“我们?”
实则这句疑问句的潜台词应当是——这么突然?
“是啊,我们。”
邰一继续往箱子外面搬书,他的脚背被柴蒲月搓得热热的,痛感减弱许多,中医文化果然博大精深。
“老早就说要一起出去玩,但从来也没出去过。”
柴蒲月有点不明白,“我们不是昨天才一起出去玩过。”
“昨天?”
邰一思索了一下,柴蒲月指的可能是他们昨天一道在中山公园饭后散步消食。
如果这也算一道出去玩,那他们每天都在一道出去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