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软便?”
邰一回过头,皱起眉头看坐在一旁抬头看他的蓝眼睛小猫,问她:“你软便吗?”
柴蒲月看着他俩一人一猫呆呆相望的模样,不自觉抿起嘴角,“家里没人,她可能心情不好。”
邰一几乎立刻就在心里大骂,我不是人吗!你这只没良心的小猫咪!
不过他还是立刻换上虚伪的笑容,扭头看向摄像头,“你放心,我马上给它喂点益生菌,没事的。”
柴蒲月有点惊讶地张了张嘴,毕竟邰一并不养宠物,竟然也知道小猫拉肚子可以吃益生菌。
“嗯……那你知道益生菌放在哪儿吗?”
邰一往前爬了两步,伸手去够柜子,手指在一排零食罐头和未拆封的宠物用品前,一个一个掠过。
“应该在这里吧?我看看,益生菌益生菌……哦,我找到了。”
他抽出来一根回过头。
取景框内便又出现了邰一的脸,一条益生菌被他献宝似的拿在手里甩来甩去。
柴蒲月无声笑了笑,“那你拿个冻干给她掰碎混在一起给她吃,屁股上的猫砂的话……”
邰一察觉到他的迟疑,便扭头看向盯着他的小猫,闭起牙齿嘴巴眼神较劲了三秒钟——
最终还是咬咬牙,狠下心回头看着镜头发誓,“你放心!我一定给她处理好!”
柴蒲月一愣,“你怎么处理?”
“梳子梳掉就好了吧?”
“嗯……你前几天给它梳过毛吗?”
邰一含混了几个音节,忽然别过头开始找梳子,总之就是顾左右而言他,绝不正面回答这个问题。
其实柴蒲月知道邰一没有给柴盼盼梳毛。这个家里只有他,乔雪芬,还有王阿姨可以给柴盼盼梳毛,其他人要拿梳子碰柴盼盼,基本都要被反咬一口。
不过既然某人这么虚张声势又自告奋勇,柴蒲月也不好拆穿他,于是只好关照他小心一些。
邰一找到梳子,听听后面好像已经没声音了,于是又回过头,无限靠近那只小小的摄像头。
他用手拍拍摄像头,掸掉上面的浮毛,自言自语似的说:“早点回来知不知道,还记不记得这里有个男朋友啊。”
说完,怨妇邰某叹了口气,转身面向小猫,撸起袖子,做了一个深呼吸——
臭猫!今天你邰爷爷我就要扒了你的皮!
战况一度非常激烈,从邰一拿起梳子起,柴盼盼就以超强警戒心防备起来。
一人一猫在一楼玄关兜兜转转绕了十几个趟子,比起人抓猫,不如说是猫在戏弄人。
如果不是柴盼盼,邰一都不晓得一楼竟然有这么多地方可以跳,可以藏。
不过最后的最后,邰一还是如愿以偿梳掉了柴盼盼屁股上的猫砂块,代价是半根猫条,以及两道鲜红的爪印。
邰一躲在摄像机看不到的角落,恶狠狠地瞪着小猫,很窝囊地无声辱骂了小猫两句。随后一面吹着自己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的手背,一面慢吞吞关上门离开了柴家。
鸡飞狗跳,满地猫毛的玄关终于又安静下来。
柴盼盼美美享用完邰一给她安排好的益生菌拌冻干,伸了个懒腰,又来到了摄像头前。
小猫来回转身蹭着镜头,发出嗲嗲的喵喵声。
一直保持安静的摄像头,终于又传来沙沙的电流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