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……”
邰一得意洋洋地转过头来,伸出两根油腻腻的手指头,很不客气地在柴蒲月的白t恤上戳出两个油点子。
“嗳,柴总,您老觉得如何?”
“我觉得……”柴蒲月拎起自己的衣领,抬头露出一个阴沉的表情给他,“我觉得你最好帮我洗干净。”
邰一心虚,要紧跑回他对面坐好,规规矩矩继续吃自己的生煎馒头,“我洗就我洗,这还不是我的衣服……”
“早上那一碗馄饨还没吃饱?”
“你小鸟胃,一碗小馄饨就吃饱了,才四块钱啊?”邰一头摇得似拨浪鼓,“我不行。”
柴蒲月无奈地笑笑,“那明天多帮你买块粢饭糕。”
饿死鬼立刻两眼放光,“成交。”
柴蒲月正准备继续开会,却发现邹妙妙还在一脸陶醉地捧着脸发呆。两个人眼神对上,小邹秘书才不好意思地整了整头发。
柴蒲月推一下眼镜,假装没看到她走神,“一汀说他几点到?”
“廖经理吗?”邹妙妙连忙低头看手机,翻了几下,“一点一点,一点钟高铁到虹桥。”
邰一插嘴道:“怎么不开车来?”
话一说完,他就对上柴蒲月的眼神,电光石火间记忆深处某句话忽然咸鱼翻身,浮现脑海。
邰一张了张嘴巴,欲言又止。
柴蒲月眼神警告了他一眼,随后回头跟邹妙妙告别,挂断了视频会议。
酥脆咸香的生煎馒头皮还剩最后一口,邰一认真嚼吧嚼吧,咽下去了,脸上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。
“坏了……别是来捉你偷车的吧?”
柴蒲月合上电脑,似不经意道:“不至于,大家都是朋友。”
其实,小柴总也不是不心虚。
毕竟廖一汀这个人,说小气不小气,说大气嘛,好像确实也是差点意思。
一点钟到虹桥,出站接驳云云,开车进市区,差不多要两点钟,只能勉强凑个下午茶的时间。
柴蒲月载着一脸黑气的廖一汀到复兴路喝咖啡。
两个人坐下来,各自点一杯朴素的拿铁。柴蒲月自认为很有情商地给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加了一客小蛋糕,柠檬奶油舒芙蕾。
廖一汀抱臂靠着椅背,看他行云流水地给自己点单倒水,眼神充满审视意味,“我的车还好开吧?”
柴蒲月把柠檬水推到他面前,如实评价,“还可以,你怎么不开etc?”
廖一汀瞪大了眼睛看他,“偷我车就算了,还想用我的钱?”
“我只是借用,而且是你告诉我车钥匙放在哪里的。”
廖一汀一张脸拧成小笼包皮子,莫名其妙至极,“我什么时候告诉你车钥匙放哪里了?”
毫无悔改之意的肇事者只是喝了口柠檬水,淡淡道:“去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