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一路上,绘梨衣一言不发。
当恶之坠检测到来自橘政宗的恶意时,她只是单纯地觉得对方厌恶或排斥自己,就和大多数人一样的心理。
对於习惯了的绘梨衣而言,真的无所谓,反正这个世界上还有哥哥。
可她万万没料到,养父居然心怀不轨!
那一瞬,恶之坠释放出的寒意深入骨髓,以她堪比龙躯的肉身都险些一颤。
不对劲,十分里透著一百分的不对劲。
橘政宗对自己的態度,绝非简单的不喜欢,而是更加粘稠湿冷的恶,如同猎人窥视猎物,如同饕餮凝视美食。
好比列维妄图利用自己杀死赛丽艾和芙莉莲等强大魔法使,这才不计代价地活捉自己。
那么,这个偽装了数十年的养父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暗欲望?
绘梨衣有种感觉,橘政宗应该不是想杀自己,毕竟从小到大都被他拿捏在掌心,真想动手,她坟头草都长成树林了。
而是和列维一样,更加邪恶的支配与利用!
其邪恶程度,远超过往和当下!
“怎么了?不舒服?”源稚生的关心將她拉回现实。
绘梨衣心神不寧地摇摇头,不知道怎么跟哥哥说。
她十分清楚源稚生对橘政宗的尊重、信任与依靠,正是这亦师亦父的关係,才让源稚生牢记肩上的重担並为之奋斗。
毫不夸张的说,橘政宗就是源稚生的指路明灯和灯塔。
假如说了,源稚生该如何面对,如何处置?
別说他了,绘梨衣都不知道怎么办。
暗中调查?还是活捉后严刑逼供?亦或学芙莉莲对待魔族一样直接弄死?
她很困惑与迷茫,这里不是诸天异世界,不是身为过客的旅途,而是每次旅行后都要回来的故乡。
电梯门开了,两人走出。
源稚生忽然按住绘梨衣的肩膀,四目相对,认真地道:“绘梨衣,有什么心事都不要瞒著我,在这个世界我能相信的人很少,虽然你最近有些叛逆,做了些令我惊喜的事,可我仍愿意相信你,不管多少次,所以,我也希望你能信任我,毕竟我也算是你的哥哥,就算不是真的。”
他说这番话时,眸光似水波荡漾,仿佛面前的不是绘梨衣,而是另一道模糊的身影。
绘梨衣怔住,她从没听源稚生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话,心中柔软的地方微微抽动。
於是,她拉著源稚生进了房间,拿出小本本和笔。
“这几个名字是谁?”源稚生低头,指著一个个被叉掉的西方人名。
“出去玩遇见的野狗。”绘梨衣一边说一边写。
源稚生嘀咕自家妹子还真童趣,遇见一群野狗都要挨个取名儿。
“哥哥,政宗先生有问题,他对我图谋不轨……我能感受到他的恶意……虽然我不清楚他究竟有什么目的,但知道一定很可怕,我很害怕……我不知道怎么办,我能依靠的只有你。”
看完绘梨衣写的话,源稚生忽然不认识日文了,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。
“这?老爹他怎么会害你?他……”源稚生许久没有这般语无伦次,试图解释或安抚。
绘梨衣直视著他的眼睛,“哥哥,你刚才还说,我们可以互相信任彼此的。”
源稚生哑口无言,被迴旋鏢稳稳命中。
绘梨衣是她看著长大的,有没有说谎一眼就能分辨,再说他不觉得天性纯良的绘梨衣会一派胡言。
而且她打小就具备超乎寻常的精神感知,对於隱晦的情感情绪特別敏锐,这与主打精神元素的白王血统有关。
换作別人还好,他马上就提刀衝过去將其大卸八块,可对方竟然是橘政宗。
绘梨衣又写道:“政宗先生一定藏著不可见人的秘密!而且和我有关!”
源稚生逐渐平缓下来,沉默片刻后坚定地道:“放心吧,我会暗中调查的,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,哥哥会保护你,让他给我们一个交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