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半。
三轮车稳稳地停在了银泰广场的边缘。
这里是整个城市最繁华的经济中心。
两百多层高的玻璃幕墙大楼直插云霄,在夕阳下折射出刺眼的金光。
广场两侧,全都是装修极尽奢华的浪漫国星级法餐厅、意国高档咖啡馆。
出入这里的,无一不是西装革履、踩著名牌皮鞋的高级白领和金领。
“吱嘎——”王海捏下剎车,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,看著周围那些光鲜亮丽的豪车和人群,心里突然有些发虚。
“辰哥,真在这儿摆啊?”
王海压低声音,指了指周围,“我怎么感觉路过的人都在拿白眼剜咱们?”
“怕什么,搬东西。”
林辰语气平稳,没有理会周围异样的目光。
他將抱在怀里糖糖下来,放在旁边特意准备的小马扎上,隨后转身开始卸那口铁锅和煤气灶。
“好嘞!”
王海一咬牙,袖子一擼,跟著搬起那一整板完好无损的土鸡蛋。
两人刚把摺叠小桌板支开。
“干什么的!干什么的!”
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一个穿著笔挺制服、手里拿著对讲机的物业保安队长,皱著眉头快步走了过来,手里还挥舞著一根黑色的橡胶警棍,直指著林辰的鼻子。
“谁让你们把这种破烂车停这的?
眼睛瞎了?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!”
保安队长满脸嫌弃地打量著那辆沾著油污的三轮车,“赶紧滚赶紧滚!
別在这碍眼!”
王海一看这架势,连忙上前一步,挡在三轮车前面,满脸堆笑地从兜里掏出一包还没拆封的好烟递了过去。
“这位大哥,消消气,消消气。”
王海陪著笑脸,“我以前是专门负责跑这片外卖的,咱们也算半个熟人。
今天我兄弟家里遇著点急事,就在这摆一小会儿,保证不乱扔垃圾,不给您添麻烦!”
保安队长低头瞥了一眼王海递过来的烟,不仅没接,反而一把將王海的手推开。
“谁特么跟你是熟人?
少跟我套近乎!”
保安队长指著地砖,“这是高端商业区!
你这破三轮车停在这,一会儿要是让物业经理看见了,直接扣我工资!
到时候你替我交罚款啊?
赶紧带著你的破锅和这堆烂鸡蛋,给我搬走!”
就在这时,三个掛著高级工作牌的白领正好从大楼里走出来。
走在前面的女白领手里端著一杯高档的意式浓缩咖啡,目光扫过地上的铁锅和那一板鸡蛋,立刻夸张地往后退了两步,用手在鼻子前面用力扇了扇,仿佛闻到了什么恶臭。
“我的天哪,怎么会有卖中餐的路边摊跑到我们大楼下面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