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看著急得跳脚的王海,没有说话,只是重新拿起手机,再次把那三千块钱转了过去。
“让你拿著就拿著。”
林辰的声音不大,但透著一股不容拒绝的乾脆。
“辰哥……”
王海还想推辞。
“胖子,你听我说。”
林辰打断了他的话,眼神变得认真起来。
“第一,你现在把外卖的工作辞了,全天候跟著我出摊备菜。
你没有了固定的收入来源,但你每个月还要交城中村的房租,还要吃饭生活。
你不拿钱,你拿什么活?”
“我……”
王海张了张嘴,一时语塞。
“第二。”
林辰看著王海的眼睛,语气微微放缓了一些,“几个月前,我最落魄的时候,交不起房租,连给糖糖买碗面的钱都没有。”
听到林辰提起以前的事,王海沉默了。
“那个时候,是你把你刚发下来的工资,硬塞给了我五百块钱。”
林辰的目光平静,却透著重若千钧的分量,“你把钱给了我,你自己连著吃了一个星期的水煮掛麵,连根火腿肠都捨不得加。”
“辰哥,那都是过去的事了,自家兄弟说这些干嘛……”
王海挠了挠头,声音小了下去。
“生意归生意,兄弟归兄弟。
但在我这里,规矩就是这样。”
林辰用手指敲了敲桌面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这三千块钱,只是这两天的。
从明天开始,我们摊位所有的纯利润,永远都是三七分帐。
我七,你三。”
“三七分?!这太多了辰哥!”
王海急了。
“不多。”
林辰理智地剖析道,“接下来的客流量只会越来越大。
我要保证每一份炒饭的质量,我的精力就必须百分之百地集中在那口铁锅上。”
“进货、洗车、切葱、维持排队秩序、打包收钱,这些所有琐碎的工作,全都要压在你一个人身上。
没有你在旁边扛著这些杂事,我一个人就算是长了八只手,也炒不出今天的八十份。”
林辰看著王海:“你不是在打杂,你是我的合伙人。
这钱,是你应得的。”
王海站在原地,眼眶不知不觉有些发酸。
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,见多了为了几百块钱利益翻脸不认人的所谓“兄弟”。
但像林辰这样,在日入近万、马上就要彻底起飞的时候,毫不犹豫地切出一大块蛋糕分给自己的,他只见过这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