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米高空,罡风依旧,先前那毁天灭地般的能量风暴已然平息。
云挽柔的目光落在封墨胸前那枚缓缓隱去雷光的令牌上,眼神复杂:“他竟是把这个都给你了,看来是真的將你视作衣钵传人了。”
她身后,那两名始终如影子般存在的护道者上前一步,对著封墨恭敬地凌空单膝跪下。
声音鏗鏘有力。
“斩妖司都尉,参见总兵!”
这一跪,跪的不是封墨的年纪与修为,而是那枚代表著无上权柄与赫赫战功的雷君令。
封墨抬了抬手,一股柔和的武魂力將二人托起:“两位无需多礼。”
李长青说过,持此令,如总兵亲临。
他虽初出茅庐,但这份责任与威严,却不得不承。
云挽柔看著这一幕,心中不禁感嘆李长青的老谋深算。
若非他坚持要求魔都武大增派护道者,又將这最后的护身符交给了封墨,今日之局,后果不堪设想。
光是对方那第一波偷袭,一个四阶武者,即便再妖孽,也绝无倖存之理。
“今日袭击的领头者,是心眼剑派掌门,於玄锋。”云挽柔的声音转冷,那股独特的剑意暴露了他的身份。“他已妖化,彻底投靠了拜妖教,那么整个心眼剑派,恐怕也乾净不到哪里去。”
封墨眼神一凝。
心眼剑派?
他的脑海里,浮现出冷凝霜那张蒙著白缎的脸,以及冷无痕被废掉时的怨毒眼神。
打了小的,来了老的。
还来得这么快,这么狠。
“不错。”云挽柔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,“於玄锋寿元將尽,冷凝霜与冷无痕是他最后的指望,却先后折在你手里。希望破灭,怨恨滋生,走上邪路,倒也不算出人意料。”
“既然如此……”封墨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,“那便连根拔起。”
云挽柔眼中透出欣赏:“正有此意。心眼剑派位於鼎市,恰好是我们前往魔都的必经之路。走吧,正好让你熟悉一下斩妖司的办事风格。”
她原本还想著,到了魔都再给封墨安排些循序渐进的斩妖歷练。
现在看来,这小子自己就是个巨大的麻烦磁铁。
也好,真正的强者,从来都不是在温室里长大的。
云挽柔辨明方向,四道身影化作流光,撕裂云层,直奔鼎市而去。
……
半日后,鼎市斩妖局。
一座外表平平无奇的写字楼,內部却別有洞天。冰冷的金属墙壁,来去匆匆的身影,空气中混杂著铁锈与血腥的气味。
四道身影悄无声息地从天而降。
云挽柔给了封墨一个眼神,隨即清了清嗓子,声音灌注真气,传遍整栋大楼。
“斩妖司总兵亲临,局长何在?”
封墨会意,心念一动,雷君令自胸口飞出。
他注入一丝武魂力,令牌顿时紫雷大作,在半空中凝聚出一个霸道的“斩”字。
那字跡中蕴含的雷霆与斩妖意志,是任何斩妖司成员都无法错认的印记。
不过片刻,一名身材魁梧、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带著一群人,火急火燎地从楼內衝上天台。
他看到云挽柔,先是一愣,隨即立刻躬身行礼:“鼎市斩妖局局长苏沐风,见过总兵大人……”
他的目光在场中逡巡,显然没把封墨这个年轻人放在眼里。
云挽柔摆摆手,侧身让开,指了指封墨:“我不是总兵,他才是。”
苏沐风和身后眾人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,当看到封墨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时,全都愣住了。
这么年轻的总兵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