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崇礼的出现,像是一盆冰水,兜头浇在了所有人的热情之上。
礼堂內,针落可闻。
他身后跟著几名同样身穿帝都制服的隨从,一个个昂首挺胸,眼神睥睨,仿佛不是来参加庆功宴,而是来巡视自家的领地。
风清扬站在台上,看著那被轰碎的大门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他那总是带著几分慵懒的眸子里,此刻只剩下森然的剑意在涌动。
但他没有立刻发作,只是静静地看著顾崇礼表演。
顾崇礼很享受这种万眾瞩目、並且所有人都因他而噤若寒蝉的感觉。
他踱步到大厅中央,目光在全场扫了一圈,却唯独无视了台上的风清扬,仿佛这位魔都总兵只是个无足轻重的摆设。
最终,他的目光,如两道利箭,死死地锁定了封墨。
“你,就是封墨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问意味。
封墨站在台上,神情淡漠,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,更没有回答他问题的意思。
被一个少年如此无视,顾崇礼的脸色沉了下去。
他冷哼一声,从怀中掏出一卷玄黑色的捲轴,猛地展开。
捲轴上,用金线绣著“调查令”三个大字,散发著一股肃杀之气。
“帝都斩妖司调查令!”
顾崇礼高举捲轴,声音陡然拔高,厉声质问:
“封墨!我问你,你一个年仅十八岁的新生,寸功未立,是何资歷,是何身份,竟敢窃居总兵之位?!”
“又是谁给你的胆子,擅自调动我魔都斩妖司八千精锐?!”
“你可知,此乃僭越之罪!按律当斩!”
一连串的质问,如同重锤,一锤锤砸在眾人心头。
每一句,都扣著“规矩”和“律法”的大帽子,气势汹汹,咄咄逼人。
台下的眾人面面相覷,一些世家代表的脸上,已经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。
他们本就对封墨这个横空出世的少年总兵心存疑虑和嫉妒,此刻见帝都来人问罪,自然是乐见其成。
就在这时,一道不阴不阳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。
“哎呀,顾大人息怒,息怒。我想,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。”
魔都武大的副校长夏明满脸堆笑,从人群中钻了出来,活像一只闻到腥味的苍蝇。
他先是对著顾崇礼点头哈腰,隨即又转向风清扬,故作惊讶道:
“我还以为封墨同学是得到了帝都总司的正式任命,才敢如此行事。没想到……唉,没想到竟是风校长您擅作主张啊。”
他话锋一转,对著周围的宾客们痛心疾首地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