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骤然停滯。
空气里发出一阵类似厚重钢板被强行扭曲的刺耳酸音。
院子里那上百名提著开山刀的武协精锐,前一秒还在叫囂著要衝进別墅,后一秒,所有人就像被一座看不见的山峰当头砸下。
“噗噗噗噗。。。。。。”
连绵不绝的闷响。
不是被击倒。是被生生压扁。
林震天走在最前面,他甚至连抬手格挡的防御动作都没来得及做完。他那引以为傲的內劲刚从丹田里提起来,在接触到这股无形重压的瞬间,丹田直接像个被踩爆的烂西红柿一样炸开。
他的脊柱从脖颈处瞬间断裂,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中山装的领口。整个人像一摊烂肉般贴在大理石地砖上。
血水混合著內臟的碎块,顺著地砖的缝隙疯狂蔓延。
整个院子的地面,硬生生往下沉了半米。
一百多號內劲武者。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发出来。全军覆没。
叶倾城站在人群最后方。
她是全场唯一还站著的人。
但她现在的样子,和刚才那个高高在上的化境宗师判若两人。
纯白的练功服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。她那一双修长的腿正在不可控制地疯狂打摆子。
膝盖骨发出隨时会崩裂的咯吱声。
她死死咬住舌尖,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瀰漫,试图用剧痛来维持最后一丝清明。
化境罡气在她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白光,但这层白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布满裂纹。
这就是他说的。。。。。。重塑对力量的敬畏?
叶倾城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喘息声。她艰难地抬起头,看向二楼露台上的那个青衫青年。
陆渊单手负在身后。
他没有走楼梯。
而是直接迈出露台的边缘,一脚踩在空无一物的夜色里。
没有吊威亚。没有真气托举。
他就那样踩著空气,一步、一步,像走在自家后花园的青石板上一样,缓缓走了下来。
叶倾城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。
御空而行。
这是传说中神境才能摸到的门槛!!
不,就算是神境,也绝对做不到如此轻描淡写。他甚至连一丝內气外泄的波动都没有!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你到底是谁!!”
叶倾城嗓音彻底劈了。她猛地拔出缠在腰间的软剑。
內气疯狂灌注。软剑绷得笔直,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。
“古武联盟办事!!你敢杀我,就是与整个华夏武道界不死不休!!”
她只能搬出这座大山。试图用这块牌子压住对方的杀心。
陆渊停在半空。距离叶倾城只有不到五米的距离。
他看著叶倾城手里那把抖得像筛子一样的剑。
“不死不休?”
陆渊语气里透著一股让人绝望的平静。
“满城宗师自詡登天,今日我便以这凡尘血肉,碾碎你们那井底的骄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