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州市中心。武道协会总部大楼。
顶层的特护病房里全是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雷千绝躺在病床上。他那条断掉的右臂已经被纱布包扎成了一个巨大的白粽子。纱布边缘还在往外渗著黑红色的血水。
江州武协副会长林震天站在床边。他穿著一套笔挺的中山装,两鬢斑白,国字脸上的肌肉绷得很紧。
“雷老。”
“对方到底是什么路数?”
林震天盯著那层被黑血浸透的纱布。他能闻到一股皮肉被烧焦的焦臭味。这不是普通刀剑能砍出来的伤口。
雷千绝睁开浑浊的双眼。乾瘪的嘴唇哆嗦了两下。
“术法。”
“极其霸道的邪门术法。”
“老夫的內气刚碰上那股黑气,经脉就全废了。要不是老夫当机立断斩了这条胳膊,现在躺在这里的,就是一具尸体。”
林震天眼皮狂跳。
武道界一直有修法真人的传说。但那些人大多躲在深山老林里炼丹画符,极少插手世俗界的恩怨。楚万山那个蠢货,到底去招惹了什么怪物。
“砰!”
病房的红木双开门被人粗暴地撞开。
两个浑身是血的汉子连滚带爬地摔进屋里。是楚家的那两个內劲供奉。
他们手里拖著一卷被血染红的地毯。
“林会长!!”
“救命!!”
其中一个供奉嗓子都喊破了音。他手忙脚乱地掀开地毯。
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滚了出来。
林震天胃里猛地泛起一股酸水。后槽牙死死咬在一起。
那根本看不出是一个人。
楚万山全身的衣服都被自己撕烂了。皮肉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抓痕。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翻卷脱落,露出白森森的指骨。
最骇人的是他的脸。
一条条黑色的脉络像活著的蠕虫,在他的皮肤下面疯狂游走。每游动一寸,楚万山就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惨嚎。他张大嘴巴,喉咙里往外喷著血沫,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“楚董?!”
林震天快步上前。右手並指如剑,点在楚万山胸口的檀中穴上。
浑厚的內气顺著指尖灌入。
“轰!”
楚万山体內的黑色蠕虫瞬间暴动。它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,顺著林震天的內气疯狂倒卷。
林震天只觉得指尖一麻。一股钻心的阴寒顺著手臂直衝心脉。
他大惊失色。猛地撤回手,连退三大步,后背撞在墙上才停下。
他低头看去。自己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已经变成了紫黑色。指甲盖当场炸裂。
“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!”
林震天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。他赶紧调动全身內气,死死封住右臂的几处大穴,才勉强截停了那股黑气的蔓延。
“他。。。。。。他说。。。。。。”
跪在地上的供奉浑身抖得像个筛子。脑袋磕在瓷砖上砰砰作响。
“他说什么!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