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得知炼金工厂爆炸的消息时,哈瑞斯的心情无疑是愉悦的,甚至还很高兴的喝了一杯。
因为沃德豪斯炼金工厂,是钢铁议会用来对抗军方的最大底气,更是那个向来令他厌恶的妹妹,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宝贝。
现在,工厂炸了。
哈瑞斯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到,伊芙琳脸上总是掛著自信笑容的討厌嘴脸,会不会被泪水衝垮。
然而,当后续的消息传来,三皇女可能在爆炸中遇害时。
哈瑞斯手中酒杯落地,他失神坐在沙发上,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猛地惊醒过来。
隨后,哈瑞斯没有犹豫,第一时间衝出府邸,以最快速度赶往皇宫。
因为大皇子比任何人都清楚,在这座吃人不吐骨头的烈阳城,真相从来都不重要,人们只愿意相信他们想要相信的东西。
哪怕哈瑞斯从未想过干掉自己亲妹妹。
但只要伊芙琳真的死了,就一定会有无数根手指,指向他。
所以,哈瑞斯必须在流言蜚语彻底发酵之前,在所有政治对手借题发挥之前。
第一时间跪倒在父皇面前,解释清楚自己的清白。
御书房內,內务大臣已经匯报完爆炸现场的惨状。
皇帝用略带沙哑的声音问。
“有伊芙琳的消息吗?”
內务大臣的头颅垂得更低了,几乎要贴到冰冷的地面上,声音艰涩回答。
“回稟陛下……我们……我们正在竭力搜救。”
他说完后,整个御书房就陷入一种可怕的死寂。
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,沉重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寂静中,似乎能听到两颗心臟在疯狂擂鼓的声音,一颗属於大皇子哈瑞斯,另一颗属於战战兢兢的內务大臣。
没人知道,在这段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的沉默中,端坐在黄金宝座上的皇帝陛下,究竟经歷了怎样的心理活动。
呼啸的风声突然响起!
皇帝陛下突然抄起桌上一枚沉重的金属印章,用尽全身的力气,朝著跪在地上的大皇子狠狠砸过去!
“砰!”
哈瑞斯躲闪不及,被金属印章的稜角正中额头,顿时头破血流。
他被这股巨大的力道砸得一个趔趄,身体晃了晃,却没有倒下。
他不敢抬手去捂住汩汩流血的伤口,只是重新跪稳身体,大声解释:“父皇!这场爆炸真的与我无关!我可以向太阳神亚蒙起誓,我绝没有……”
“该死的蠢货!”
暴怒的皇帝发出一声如同雄狮般的咆哮,直接打断哈瑞斯苍白的辩解。
他眼中燃烧著熊熊的怒火,死死地盯著自己的长子。
“你敢说,这件事跟你手下那群自作聪明的白痴,一点关係都没有?!”
哈瑞斯浑身剧烈一颤。
这也是他內心深处最为担心的事情。
他可以管住自己,却无法保证手下急於邀功的莽夫,不会自作主张,干出什么无法挽回的蠢事。
到头来,这口黑锅还需要他亲自来背。
见到哈瑞斯瞬间哑口无言,皇帝眼中的怒意更盛,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。
他的手下意识摸向一旁象徵仪式的黄金宝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