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把病历和处方单一起推了过去,语气依旧平淡无波:“下一位。”
刘女士拿着单子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半晌才哆哆嗦嗦地吐出几个字:“神医……真是神医啊!谢谢,谢谢楚医生!”说完,再也不敢多言,拿着药方快步走了。
诊室里安静了几秒,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惊叹声。
“楚哥,你这太牛了!简直是火眼金睛!”罗嘉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。
林笑笑也与有荣焉地挺了挺胸脯:“那是,我们楚医生可是咱们科的‘定海神针’
楚天阔只是微微一笑,笑容里却带着一丝他人不易察觉的苦涩。
医术再高又如何?每月到手一万出头的工资,在这座房价两万多一平的四线城市里,连一套像样房子的首付都遥遥无期。想到还在老家县城,盼着他出人头地、成家立业的父母,和刚从名牌大学毕业却待业在家的妹妹,他心头的压力便重如山峦。
临近中午,病人暂时少了些。楚天阔端起泡得发白了的茶杯,刚喝了一口,手机就响了,来电显示是“楚浵”。
是妹妹。
他跟护士打了声招呼,起身走到诊室外的走廊接电话。
“哥!”电话那头传来妹妹楚浵清脆却带着哭腔的声音,“市电视台的招聘公示出来了……我的笔试和面试表现都是第一,但最终录用的那个名额,给了一个综合考量……说是更有‘行业积累’的候选人。听说是台里一位老领导推荐的。”
楚浵是海州传媒大学播音主持专业的硕士,在学校时就是公认的校花兼学霸,拿奖拿到手软。可回到家乡这个格外看重人际关系的卢平市,满腔热忱却在最后一步被拦在了门外。
楚天阔的心猛地一揪,柔声安慰道:“浵浵不哭,不是你不够优秀。像你这种专业扎实的苗子,现在的门槛只是暂时的。咱们追求的是长远发展,这种只看资历不看潜力的地方,未必适合你大展拳脚。”
“哥,我不是怕辛苦,我是觉得路好长啊……”楚浵的声音里满是委屈,“我的那个同学,专业课总是挂科,可因为家里在省城有深厚的人脉支撑,毕业后直接就得到了咱们梦寐以求的平台。我也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起跑线,但我就是心疼爸妈,他们辛苦供我,我却还没能让他们看到回报……”
妹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,狠狠地扎在楚天阔的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