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他真的打算在这里解放那把剑……时臣……”亚瑟心中顾虑著。
然而,就在乖离剑的红色风暴即將撕裂夜空的前一秒。
一道无比恭敬、却又带著强制力的魔力刻印,在吉尔伽美什的身上亮起。
那是属於御主的令咒。
“……请息怒,万王之王。”
远在远坂邸地下室的远坂时臣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。
作为一名追求“优雅”与“从容”的魔术师,今晚的局势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。
让英雄王在这里解放底牌?不行,太早了。
让英雄王和亚瑟在这里拼个你死我活?更不行!
亚瑟是远坂家的“客將”,是牵制其他阵营的最强战力。
如果因为一场意气之爭,导致自家的archer和己方盟友在这里互相廝杀。
那远坂家在这场圣杯战爭中的布局就会彻底沦为一个笑话。
这种毫无利益可言的內耗,是时臣绝对无法容忍的。
於是,他毫不犹豫地划去了一道令咒,语气极其谦卑地通过魔术通讯传达了意志:
“以令咒进言……伟大的英雄王啊,请您收起雷霆之怒。
在这群鄙陋之辈面前展露您至高的宝剑,实在是有失您的威严,今夜的试探已然足够,恳请您暂且班师回朝。”
“……时臣,你这懦弱的杂修。”
吉尔伽美什握著乖离剑的手微微一顿。
令咒的强制力虽然不足以完全束缚住他,但时臣那句“有失威严”的进言,確实有几分道理。
他冷哼一声,乖离剑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戛然而止。
红色的风暴消散於无形,怪异的剑身重新退回了王之財宝的虚空之中。
致命的危机感瞬间解除,码头上的空气重新恢復了流动。
“算你们走运,亚瑟。”
吉尔伽美什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的骑士,身形开始化作金色的灵子,缓缓消散。
“那个如同阴沟老鼠般的魔术师,似乎对你们的存在还有著某些无聊的算计。
不过,別以为本王会永远容忍你们的僭越,再有下一次……”
英雄王那猩红的眼眸中闪过最后一抹冰冷的傲慢:
“本王会毫不留情地,將你们一併从这个世界上抹除。”
金光散尽,高傲的王者彻底离开了这片狼藉的战场。
未远川码头终於彻底归於死寂。
隨著吉尔伽美什的离去,那股几乎要將整座城市压垮的庞大魔压也隨之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