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斯洛特加入圆桌的第三天,亚瑟召集了目前所有加入的骑士。
长桌被安置在王宫大厅的中央。
不是后来那张举世闻名的圆桌。
眼下这张桌子只是临时从宴会厅搬来的,橡木质地,桌面上还残留著昨日晚餐的蜡烛油跡。
但它的形状是圆的。
亚瑟站在长桌的尽头,不,“尽头”这个词本身就不准確。
圆桌没有尽头,没有首尾,每一个位置到中心的距离都相等。
他站在那里,只是因为他是最后一个入座的。
“今天召集你们,不是为了军务,也不是为了政务。”
亚瑟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。
“是为了让『圆桌不再只是两个字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。
凯坐在左侧第一位,双手抱胸,嘴角带著一贯的桀驁笑意。
他的左臂还缠著绷带,那是三天前与兰斯洛特交战时留下的,不是伤口,是他自己要求缠上的。
“我要记住这一剑。”他说,“记住有人能让我连反应都来不及。”
贝德维尔坐在凯的旁边,银色的义肢轻轻搭在桌面上。
他的面前摊著一卷羊皮纸和一支羽毛笔,隨时准备记录。
从亚瑟拔剑之前,他就是这样的姿態,安静、沉稳、永远在记录,永远在守护。
高文坐在右侧,金色的头髮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他的太阳圣剑靠在椅背上,剑鞘上的纹路在光照下流转著淡淡的金芒。
从日出到日落,他的力量永远不会辜负他的承诺。
崔斯坦坐在高文旁边,竖琴靠在膝边,长弓掛在椅背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琴弦上轻轻拨动,发出极轻极轻的音符,像是在为这场尚未开始的会议谱写著序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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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蓝色的眼瞳安静地看著亚瑟,带著一种经歷过太多失去之后才会有的平静。
兰斯洛特坐在最末。
圆桌没有“最末”。
他只是坐在离门最近的位置。
三天前,他单膝跪在亚瑟身前,说出了那句连他自己都没想过会说出口的话:
“我想成为那影子的一部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