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砺走了几个小时,快把行李箱轮子磨平了,才来到水利站门前。
“这水利站有些年头了吧?”
程砺看着门上歪歪斜斜、褪了色的牌子,以及里边寥寥几间红砖矮房,不由得一阵唏嘘。
推开门,霉味扑面而来。
周围放着几张破木桌子,上面堆着满是灰尘的文件。
他喊了几声,无人回应。
“上班时间没人?这里还真是奇怪。”
程砺翻出调令上留下的水利站站长刘刚的电话,打了过去。
“谁啊?”刘刚语气很是不耐烦,时不时还夹杂着麻将和他喊牌的声音。
程砺愣了一下,还是礼貌地回应道:“刘站长你好,我是县水利局调过来的程砺,今天到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寂了片刻,“哦,你啊。我现在没空,进门靠右第三个房间,你先去宿舍待着。”
电话啪地挂了。
程砺举着手机愣了几秒,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宿舍门推开,霉味更重,灰尘满天飞。
铁架子床,发霉的褥子,缺腿的桌子用砖头垫着,屋顶有块瓦破了,能看见外头的天。
他在那把摇摇晃晃的椅子上坐下来,没有被褥,没有热水,手臂还在渗血,肚子饿得咕咕叫。
“程砺啊程砺,想你当初也是科班优秀毕业生,就连在局里也是年年拿第一。怎么就这么倒霉,落了个这样的下场?”
程砺有些自嘲地笑了笑,在窗台点了根烟,风抽一半,他抽一半。
半夜下起了雨,顺着破洞往里滴。
程砺把行李箱盖翻过来顶在头上挡雨,就这么熬到了天亮。
第二天一早,一个五十来岁,顶着啤酒肚的男人骑着摩托车晃进了院子。
这就是临江乡水利站站长,刘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