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卫长举起的脚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。
他仔细端详著那个荷包,虽然布料低劣,但上面的绣工確实是太子妃独有的苏绣针法。
侍卫长虽然知道太子妃刚刚当眾宣布了断亲,但在这深宫里当差,谁也不敢把事情做绝。
万一太子妃念及旧情呢?
侍卫长对著手下使了个眼色,让他们先把唐珠珠拦在门外。
“你在这等著,我去通报。”
东宫暖阁內,地龙烧得极旺,空气中飘散著昂贵的安神香。
听到侍卫长的通报,唐圆圆翻书的手微微顿了一下。
她看著侍卫长呈上来的那个旧荷包,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那还是她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,用赵淑嫻赏的料子,熬夜给唐珠珠绣的平安符。
唐圆圆长长地嘆了一口气。
“让她进来吧。”
唐圆圆挥了挥手,示意暖阁里的宫女和太监全都退下。
厚重的门帘被掀开,一股寒风夹杂著唐珠珠那狼狈的身影,衝进了温暖如春的东宫暖阁。
唐珠珠一眼就看到了半躺在软榻上、满身贵气的唐圆圆。
看著这屋子里奢华的紫檀木家具、隨处可见的贡品摆件。
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那件不知谁丟弃的粗布斗篷,唐珠珠心里的嫉妒和恨意轰然炸开。
“唐圆圆!”
唐珠珠歇斯底里地尖叫出声,一头朝著软榻扑了过去。
“是不是你做的!”
唐珠珠在距离软榻还有三步远的地方,被暗处的青鱼挡住了去路。
但她依旧不死心地往前够著身子,双眼通红。
“是不是你在陛下面前说了我的坏话!”
“是不是你逼著礼王殿下撕扯龙袍,逼著他跟我退婚的!”
“你这个恶毒的女人,你就是见不得我好,你就是要亲手毁了我!”
面对唐珠珠这般如同疯狗一样的指控。
唐圆圆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。
她静静地坐在那里,冷静地看著唐珠珠,眼神里没有一点被冤枉的愤怒,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淡漠。
“你太高看你自己了,也太小看皇祖父的圣明了。”
“这件事情,从头到尾都与我无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