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就当可怜可怜奴婢,暂时把这被子放在这里,奴婢明日得了空就来拿走,保证不会让人看到,您看行吗?”
玉清松跟冬蝉熟悉,见她都这么说了,没能狠得下心,索性就面无表情地说:“行行行。”
“暂且放这儿就是,不过这可不是我要的,你回去可得说清楚了!”
“奴婢都记下了,您只管放心便是。”
知道自己在这儿玉清松肯定抹不开面儿,冬蝉把东西送到后就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玉清松竖着耳朵听了半晌,确定人都走光了,这才哧溜着气抓起衣摆,勉强看清肚子上骇人的淤青,抓起药往伤处涂抹。
冬蝉回到梅青院的时候,玉青时的屋内还没熄烛。
她放轻了脚步走进去,也不抬头去看玉青时的表情,只是低着头说:“姑娘,东西都已经按您的吩咐送过去了,奴婢去时仔细留神看了看,小少爷身上没多余的伤,背上的衣裳也都是整的,可见侯爷今日虽是动了怒,到底是没动鞭子,大约只是罚跪罢了。”
自打两年前定北侯从边疆返京,玉清松就没少被罚跪,这样的罪虽是不好受,可他是受惯了的,想想也不碍什么。
玉青时缓缓放下手中看了一半的书,摁着眉心说:“你送去的东西,他没说给扔出来?”
冬蝉脸上的笑凝了一瞬,想为玉清松开脱几句,可对上玉青时仿佛什么都知道的眼神,又怎么都说不出强行辩解的话。
她尴尬地抿了抿唇,不太自在地说:“小少爷是不太想要,但也没说要扔。”
玉青时听完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,站起来说:“鸭子嘴硬,死要面子。”
见她没生气,看起来心情好像还不错的样子,冬蝉大着胆子说:“小少爷自来就是这么副有口无心的性子,您不计较那便什么都是好的,要是真把那些孩子气的浑话往心里放,那才真是有的是气生呢。”
就连定北侯那样喜怒不形于色的性子,都会时不常地被玉清松那张嘴气得动怒,遑论玉青时?
玉青时难得露出一丝赞同之色,唏嘘地摆摆手,说:“我哪儿有那么多闲工夫跟他来气?”
“把烛灭了吧。”
冬蝉和连秋齐齐上前伺候着玉青时睡下,屋内火光一灭,顿陷无边的寂静与黑暗。
玉青时仰面躺在床上,不由自主地看向昨日那人突然出现的地方,沉默良久心情复杂地捂住了脸。
事至此,她到底该拿宣于渊怎么办才好啊…
玉青时想着宣于渊头疼的时候,被她想到的宣于渊正蹲在墙头看着浑身郁气的元宝憋笑。
白日里早些时候他有别的事儿,没顾得上往这边来,等他赶到的时候,正巧赶上了定北侯举家来访。
宣于渊仗着无人认识自己这张面具下的脸,敢在汴京城肆意横行无所忌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