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清松之前跪家祠时得了冬蝉送的药和被子,尽管不太想领情,可脸面上到底还是抹不过去,回去后被侯夫人摁在听雪堂中抄书,左思右想大约还是觉得不合适,知道玉青时以后要读书学画了,干脆就让人把自己用着好用的笔墨送了一套过来。
不光是玉清松,就连二房的玉雅莉也让人送了一套适用的东西过来,尽管没多说什么,可大体上还是做到了周全。
起码比玉雅兰姐妹体贴了许多。
等稍晚些,外出的定北侯回来知道了白日里的事儿,也特地让人往梅青院送了些读书用得上的东西。
除了笔墨纸砚外,还有不少小娃娃才用来开蒙的书。
显而易见,似乎没有人觉得,玉青时会懂多少,全都把她当成了一个大字不识的娃娃来看待。
还没正式开始学,东西就先摆了一堆。
玉青时睡前想了想白日里收到手软,可能自己接下来好几年都用不完的笔墨,表情很是微妙。
这么多人给她送读书的东西,所以现在是所有人都知道她可能目不识丁了是么?
莫名被当成了个笔不成文的傻子,感觉还挺新奇…
心情复杂且微妙的玉青时沉沉入睡,次日一早醒来时,就被迫开始了自己的每日进学。
上午跟着两个嬷嬷学各种礼数姿态,记各种大小规矩。
午后暂歇,下午开始跟着先生读书习画。
整整一日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,多余的一丝空闲都没有。
在二房三房的姑娘都各怀心思忙着裁剪衣裳准备瑞王妃的寿辰时,她好像就真的什么也不在意,把门关上就开始消消停停地读书。
玉青时低调不言语,大大出乎了不少人的预料。
等各房夫人齐聚在松柏院中,听老夫人说起后日去瑞王府贺寿的人时,三夫人眼里精光一闪,出口的话却带着困惑的惋惜。
“老夫人,这各房各院的姑娘们都去了,就迟迟不去吗?”
她看似关切,实则内心满是窃喜。
论容色,玉雅兰本就比不得玉雅莉出众,如今又多添上一个玉青时,就更是显不出来了。
她巴不得玉青时在家里藏好了,在玉雅兰的婚事定下来之前都别出门让人看见。
老夫人猜到她真正想问的是什么,却懒得多说,只是轻描淡写地说:“说来也是不凑巧了,早先不知道瑞王妃的寿辰就定在这几日庆贺,就把秦家老太太去城郊的庄子上养病的事儿先定下了,秦老太太年迈身子弱,哪怕是有下人跟着也不方便,迟迟一心孝顺怕耽搁了给老太太治病,也早早地说了跟着一起去,这才无缘得去给瑞王妃贺寿。”
三夫人打心眼里觉得玉青时不出门是怕丢人出丑,听到老夫人这满嘴的孝顺也忍不住在心里冷笑。
老夫人倒是顾及玉青时的面子,还给她找了个孝顺的好说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