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完完全全就是画蛇添足,多此一举啊?!”
何楚轻轻拍了拍手,开口道:
“陆sir这话,一下子就说到了最关键的地方。”
这本就是摆在明面上,一眼就能看穿的逻辑漏洞。
陈永仁当年为什么会突然从警校退学?
对外公布的原因,是他的家庭背景档案被更新补全,查出他的亲生父亲,是尖沙咀横行多年的大毒梟倪坤。
就因为这份不清不白的家庭背景,他才没了继续留在警校的资格。
最后只能被迫办理退学手续——至少陆启昌之前拿到的所有消息,都是这么说的。
可如果陈永仁退学的真相,是被派去做臥底,那就意味著警队內部早就通过了他的家庭背景审核,换句话来说,他的出身根本就不会对他的警员身份造成任何影响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这两件事从头到尾,都是完全相悖、自相矛盾的。
而陆启昌此刻满心震惊的根源,也恰恰就在这里。
何楚轻轻嘆了口气,开口道:
“我亲眼见过阿仁现在的样子,看著他那副浑浑噩噩、吊儿郎当的模样,我心里是真的不好受。”
“心里放不下,我就顺著这条线,私下里查了查。”
陆启昌像是瞬间反应过来什么,恍然开口:
“所以你一开始,以为是我把阿仁派去做臥底的?”
何楚轻轻摇了摇头,
“不是的。”
陆启昌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,开口道:
“不是?”
“当年在警校里,跟阿仁走得近的那几个人,谁不知道我对阿仁格外看重,寄予了厚望?”
“这种情况下,你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怀疑过我?”
何楚不急不缓地开口解释道:
“恰恰就是因为我太清楚您和阿仁之间的师徒情分,所以我从一开始就篤定,绝对不是您把阿仁派去做臥底的。”
陆启昌瞳孔微微一缩,心头一跳,
“你这话,话里有话啊。”
何楚又嘆了口气,语气沉了几分,
“陆sir,您恐怕到现在都不知道——阿仁出去臥底这一年多的时间里,从来没有得到过来自上线上司的半分支持和掩护。”
陆启昌瞬间勃然大怒,猛地一拍桌沿,
“这怎么可能?!”
何楚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,嘆道:
“这都是我查出来的千真万確的实情。”
“要不是这样,我也不会费这么大的功夫,非要把他背后那个藏著的上线给揪出来。”
陆启昌满脸的不解,开口问道:
“咱们警队的臥底保密制度向来严丝合缝、滴水不漏,你怎么可能查得到?”
何楚再次无所谓地耸了耸肩,
“想查別人的臥底上线,確实难如登天,可想要找出阿仁的上线,反倒没那么难。”
陆启昌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,
“这话怎么讲?”
何楚也不绕弯子,直截了当地开口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