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启昌满脸不敢置信地开口:
“黄志成应该不会这么丧心病狂吧?”
何楚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刺骨,
“那得看他后半辈子,想要走什么样的路了。”
“他要是想转头混黑道,总得拿出一份够分量的投名状才行!”
何楚说话的语气冷冽刺骨,
“当年林衝上梁山落草,白衣秀士给他提的要求完全一样,交投名状。”
“黄志成若是找份正经营生倒也罢了,他一旦踏入黑道混社团,凭他的过往出身,谁敢收他?”
“到头来必定是要他递上投名状的。”
“以黄志成那副凉薄冷淡的性子,我们底下的兄弟会格外危险。”
陆启昌的额头瞬间渗出了冷汗,
“黄志成就非得去混黑道社团不可?”
何楚抬眼反问:
“他那身履歷背景,哪个正经地方敢用他?”
陆启昌瞬间哑口无言。
黄志成是被警队正式除名驱逐的,这种事根本瞒不住道上的人。
他先前可是重案组的高级督察,上过报纸登过杂誌,在圈子里知名度极高。
若是黄志成肯隱姓埋名低调过活,那自然不会有任何麻烦。
可他天生的性子,是那种绝不肯屈居人下,一心要把一切攥在手里的。
不然的话,他挖空心思帮韩琛布局筹谋是为了什么?
他挑唆玛丽动手除掉倪坤又是为了什么?
如果黄志成离开警队的方式不是这么难堪狼狈,那么,他完全能在大公司谋个高管的职位坐坐。
可现在这条路断了,他只能往社团里钻,毕竟,那套规矩他熟得不能再熟。
陆启昌沉下心仔细琢磨了半晌,最终开口道,
“我的臥底线人很早之前就安插进去了,到现在已经有五六个年头了。”
“黄志成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他的存在。”
何楚当即直截了当地问,
“他现在有暴露的风险吗?”
陆启昌缓缓摇了摇头,
“半点都没有。”
“我从来没有唤醒过他,也没给他下达过任何任务。”
“他现在的处境非常安稳平和。”
他又低头仔细斟酌了片刻,最终斩钉截铁地说道,
“黄志成虽然知道我在倪家安插了人,却根本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谁。除了我本人之外,整个警队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他的身份。”
何楚放低了声音开口道:
“陆sir,把那位兄弟撤回来吧。”
陆启昌当场愣了一下:
“他根本没有暴露,为什么要突然把他撤回来?”
何楚语气诚恳地开口道,
“黑道社团做事从来不需要讲证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