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籌碼（第4页）

沈靈均本不想說。但她突然想到：林晚晴家境優越，認識的人多，也許能幫上忙。

她從書包裡拿出手機，打開那張安全繩的照片，遞給林晚晴。

「這是我爸三年前在張強他爸的工地上出事時，安全繩的樣子。」

林晚晴接過手機，放大照片，仔細看了幾秒。

「這是被剪斷的。」她說，語氣篤定。

「你也看得出來？」

「我媽是工程師。」林晚晴把手機還給她，「這種切口，不是自然斷裂的。」

沈靈均心頭一震。

「你能幫我嗎？」她問。

林晚晴沒有立刻回答。

她看著窗外，夕陽照在她的側臉上，表情難以捉摸。

「你想怎麼做？」

「我想找律師。」沈靈均說，「法律援助中心的律師。免費的那種。」

林晚晴轉頭看她。

「你知道法律援助中心的律師都是些什麼人嗎？」

「什麼人？」

「要嘛是剛畢業的實習生，要嘛是混得不好、只能接法援案子的律師。」林晚晴的語氣沒有惡意，只是陳述事實，「他們忙得很，手上一堆案子，沒有時間精力幫你查一個三年前的舊案。」

「那我該怎麼辦？」

林晚晴思考了一下。

「我認識一個人。」她說，「我媽的朋友，是一位律師。打過很多大官司，很有名氣。」

「我請不起。」

「不用你請。」林晚晴說，「我幫你問問，她願不願意義務幫忙。」

沈靈均看著林晚晴，眼眶有點熱。

「你為什麼幫我？」

林晚晴垂下眼簾。

「因為我對不起你。」她說。

「什麼意思？」

「你被欺負了那麼久，我從來沒有幫過你。我每次都跟自己說：不關我的事，別多管閒事。」她的聲音有些顫抖，「但其實是關我的事的。每一個人被欺負，都是關我的事的。」

她抬起頭，直視沈靈均：「我不想再做一個袖手旁觀的人了。」

沈靈均伸出手，握住了林晚晴的手。

「謝謝你。」她說。

「不用謝。」林晚晴反握住她的手，「先把張強幹掉再說。」

兩個女孩相視而笑。

這是沈靈均來到這個時代後，第一次感受到——她不是一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