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。李秀梅的聲音很緊張:「靈均,今天有人來我家了。說是張老闆派來的,問我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麼。」
「你怎麼說的?」
「我說我什麼都不知道。」
「他們信了嗎?」
「不知道。但他們走的時候說了一句話:『管好自己的嘴,對你有好處。』」
沈靈均深吸一口氣:「李阿姨,你現在安全嗎?」
「安全。但我害怕。靈均,我跟你說的事,能不能……能不能不要把我牽扯進來?」
「李阿姨——」
「我知道你很難,但我也有家人。我不是不怕死,我也不是不想幫你——我是真的怕。」
電話那頭傳來低低的啜泣聲。
沈靈均閉上眼。
她想起了趙小雨。
又一個害怕的人。
又一個被恐懼壓垮的人。
「李阿姨,」她說,「我不會逼你。但如果有一天你準備好了,隨時找我。」
「……好。」
電話掛了。
沈靈均坐在圖書館裡,周圍都是埋頭讀書的同學,沒有人注意到她的異樣。
她把臉埋在手掌裡,用力地呼吸。
一條線索斷了。
她又少了一個證人。
距離高考還有15天。
沈靈均做了一個決定。
她把沈建國案子的所有證據——報紙剪報、安全繩照片、李秀梅的錄音——全部拷貝了一份,用信封封好,寄給了方若昀。
隨信附了一張紙條:
方律師:
這些是我目前能拿到的全部證據。李秀梅不願意作證了,安全繩照片是她拍的,但沒有她的證詞,這張照片的效力可能不夠。
但我還是希望你能繼續查下去。
也許有一天,真相會水落石出。
沈靈均
她把信投進郵筒,站在路邊發了一會兒呆。
陽光很烈,曬得她後背發燙。
她突然想起了父親說過的一句話:「天下沒有白費的力氣。你做的每一件事,都會在將來的某一天,給你答案。」
她希望父親是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