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靈均想了想。
「法律條文是抽象的,案件事實是具體的。法官需要用法律解釋的方法,把抽象的條文適用到具體的事實上。如果沒有法律解釋,法律就是一潭死水——靜止、封閉、無法應對現實的變化。」
「你認為哪一種解釋方法最重要?」
「目的解釋。」
「為什麼?」
「因為法律不是為了法律本身存在的。法律是為了實現某種目的——保護權利、維護秩序、促進公正。如果解釋法律的結果違背了法律的目的,那這種解釋就是錯的。」
中年女教授點了點頭。
年輕男老師問了一個關於模擬法庭的問題。
「你參加過模擬法庭嗎?」
「參加過。」
「你覺得模擬法庭對學習法律有什麼幫助?」
「模擬法庭讓我明白了兩件事:第一,法律不是背法條。法條是工具,運用才是目的。第二,準備比天賦更重要。我準備了六十多個問題,用上的只有五個。但如果我沒有準備那六十多個問題,我連那五個都回答不好。」
年輕男老師笑了一下。
「最後一個問題。」老教授說,「如果你沒有轉學成功,你會怎麼做?」
「繼續讀省師大,然後考研。」
「考哪裡?」
「法大。」
「如果考不上呢?」
「再考。」
「如果一直考不上呢?」
「那我就當法官。法官不需要考法大的研究生。」
老教授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
這是他第一次笑。
「好了,你回去吧。結果會在一週內通知。」
沈靈均站起來,鞠了一躬。
「謝謝各位老師。」
她走出會議室,輕輕關上門。
走廊上空無一人。陽光從窗戶照進來,在她的腳下鋪了一條金色的路。
她站在那條「路」上,深深地呼出一口氣。
面試結束了。
她能做的,都做了。
剩下的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