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省賽（第1页）

四月二十八日。模擬法庭省賽。

比賽在省會城市的中級人民法院舉行。不是模擬的法庭——是真的法庭。真正的法官席、真正的國徽、真正的法槌。

沈靈均走進法庭的時候，心跳快得像打鼓。

她從來沒有在真的法庭裡站過。上一次——張強的庭審，她坐在原告席上，旁邊是方若昀。她只需要回答問題，不需要說話。

但這次不一樣。這次，她是律師。她要說話。她要說服法官。她要贏。

江遠舟走過來，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
「別緊張。你準備了那麼久，不會有問題。」

沈靈均點點頭，但她還是緊張。

第一場比賽的對手是省會大學法學院。老牌強隊，去年的省賽亞軍。

案例是一個侵權糾紛。。。一場車禍，一方說另一方闖紅燈，另一方說自己沒闖。證據只有行車記錄儀的一段模糊視頻，看不清紅燈還是綠燈。

沈靈均是原告律師。

法官宣佈開庭。

她站起來，開始陳述。

「審判長、審判員，原告代理人發表代理意見如下……」

她說得很慢。比平時訓練還要慢。但每個字都很清楚。

她陳述了案件事實、法律依據、證據分析。她指出被告的行車記錄儀視頻雖然模糊，但可以通過路口監控、目擊證人證言、車輛行駛軌跡分析來補強證據鏈。

她說完，坐下來。

對面的被告律師站起來。是一個戴眼鏡的男生，說話很快，語氣很強勢。

「原告的證據鏈是斷裂的。行車記錄儀視頻無法證明被告闖紅燈，路口監控當天故障，目擊證人只有一個——而且是原告的朋友。這樣的證據，能成立嗎？不能。」

沈靈均站起來反駁。

「目擊證人是原告的朋友，但這不影響他作為證人的資格。他的證言內容與車輛行駛軌跡分析一致，可以相互印證。法律不禁止朋友作證，只禁止利害關係人作偽證——而原告沒有證據證明證人說了謊。」

雙方你來我往，唇槍舌劍。

法官問了幾個問題，沈靈均都答上來了。

最後，法官宣佈休庭，評委評分。

沈靈均坐在等待區，手心全是汗。

「你表現得很好。」江遠舟說。

「我不知道。我覺得我說得太慢了。」

「慢有慢的好處。你說得慢，法官聽得清楚。對面那個男生說得很快，但好幾次邏輯跳躍，法官皺了好幾次眉頭。」

沈靈均回想了一下，好像確實是這樣。

十分鐘後，結果出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