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演將台本合上,给出一个题目:
“你现在正被对方的势力挑衅,你作为一个新上任的组长,需要震慑住对方,你给一个反应。”
“我只要眼神戏。”
这就很有难度了。
完全即兴发挥,演好了,大概率当场就能拿下角色。
但显然,对方这么做,只是为了让眼前的人知难而退。
“开始吧。”
导演倚著靠背,等待著坂本峪的答卷。
坂本峪终於等到导演发话,心里鬆了口气。
他礼貌的躬了躬身。
与此同时,放空了脑袋。
很快,那股模糊的情绪,瞬间涌上心头。
一切的神態动作,自然而然的表露出来。
等他再次把头抬起时,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发生改变。
三人之中,唯有常年对著监视器的导演,察觉出了细微的变化。
只见坂本峪的眉弓隆起,瞳孔放大。
那是对危险、战斗等紧张时刻,才会出现的生理反应。
他脸部的肌肉顷刻间紧绷起来。
整个人的气质,像是一把即將出鞘的胁差。
双脚的重心发生变化。
站立的姿势也从笔挺变得充满侵略性。
並没有大喊大叫,也没有夸张的动作表情。
头稍稍倾斜,冰冷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掠过。
麻木的眼神,像屠夫看待桌上的一块肉。
寻找著对手的弱点,给人一种隨时出手的狠厉。
编剧等人感受到视线扫过,编剧的喉结不自觉滑动。
皮肤激起一层疙瘩。
他想起当时为了取材,採访的几位真正的暴力团成员。
他们那种冰冷和狠厉,此时在这个年轻人身上再度感受了一遍。
当下,整个空间一片寂静。
三人的注意力,都被这深刻的演技所吸引。
导演一改隨意的坐姿,仔细地观察著坂本峪的每一个动作细节。
终於,他忍不住了。
快速从桌子底下的公文包里,拿出一个迷你的松下jvcvhs-c系列录像机。
找好角度,神情专注的开始拍摄。
而在场中的坂本峪,也是马上锁定了镜头。
在对焦下,他的表演细节,瞬间放大。
“对,很好,就是这样!”
导演压低声音,眼神放光。
编剧和製作人看著导演那兴奋的模样,相互对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