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穗子自然是在想她那篇报导,她清楚这篇文章一旦捅上天去意味著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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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漫长的等待中,思想的煎熬让萧穗子每天心不在焉。
她不免回想自己的往事,因为写情书谈纸上恋爱被记过的事,暴露之后,情书全被杨老师缴获。
当时萧穗子很傻,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,父亲被送去劳动改造,相见无望,又碰上这种几乎要丟光女孩子脸面的事,突然激烈一点也正常。
於是手里拿了一根背包带,找了块非常结实的横樑,多年前不知吊过军阀大户多少丫头小姐,正打算瀟洒地离开这个痛苦的人间。
然后就不那么瀟洒地被刘峰救下来了。
他一把夺过背包带,说萧穗子你好糊涂。
当时萧穗子甚至有閒心想,组织派他来挽救我,来得正是时候,晚一步就太晚了。
现在的她能意识自己多幼稚,人生重要的事太多,为这种小事上吊太不值得。
这一次,她很是用心地把那篇报导改了又改,用尽了自己在文工团当笔桿子的水平。
所以她在期待,期待这篇报导带给自己意想不到的未来。
最后,终於等到了那天。
新一期的军报赫然登上那篇文章。
当天排舞训练的时候,一堆以前见不著的领导都来这里问,谁是萧穗子?
然后她就在全团注视下走出,当时郝淑雯急死了,还以为穗子犯了什么重大错误。
结果答案揭晓后,一切都变了。
一堆人围著她祝福,有郝淑雯这种真心的,因为她从来不在乎这些东西,她不需要。
朱克很羡慕地说。
“穗子你是不是以后要被调走,当专门的军旅作家了。”
也有小芭蕾这种眼红的,卓玛这种隨眾的。
陈灿也难得说一句写的真好,虽然他都没看一眼。
只有林丁丁细心,一眼就在报上看出。
“穗子,你怎么是和刘峰一起报导的?”
她脸上表情精彩纷呈,一边期待著这个平常洁身自好的傢伙和自己其实一样,一边想著刘峰会不会见人就爱,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冤枉他有那么点正当性。
这下大家的气氛就变了,从歌颂一位优秀女记者到八卦两人之间男女那点事。
萧穗子,第一次,那么切身地体会到,以前的刘峰是什么样的心情。
她甚至只体验了一会被大家夸讚的刘峰,就迅速倒下成为被下放伐木连的刘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