踱步了一会,来到那颗枣树下,萧玛他假装作点菸的样子,赶紧把口袋里写好的那张纸拿出来用火柴点燃,丟在地上,看它烧尽。
然而就是天有不测风云,一声惊雷,突然下了暴雨。
纸烧到一半,露出一个很大的离字。
萧玛赶紧想把它捡起来撕掉。
然而,旁边一道声响打扰了他,转过头去,是那位一直在西厢房的沈老头,在盯著他,两人只有几步远。
一个五十多了,一个快七十了,就这么在雨里对视。
过了良久,沈老头开口。
“我能理解你,我也是当过父亲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萧玛的情绪瞬间像雨水一样倾盆而下!
“你以为我想当这个落井下石的小人啊!”
他痛苦的嚎叫著,在雨里被打湿也毫无察觉,最后无助地坐在树下。
“可是我什么也做不了啊!我只有她一个女儿!”
“其实,我萧玛最討厌这种人了!”
很快,主屋的母女俩跑出来,想接他回去,但萧父只是难受地捶打著枣树,似乎在痛诉自己的无能。
他哪里不知道女婿这样做是正派的,他年轻时又何尝不是为革命献身的有志青年!
萧穗子顶著雨,抱住了父亲,用无声的相拥安慰他。
就在这雨声、哭声与压抑呼吸声交织的混沌时刻。
一道穿透茫茫雨幕的光,毫无预兆地,切开了小院门前的黑暗。
以至於萧穗子被刺得猛然眯起眼,下意识抬手遮挡,贾琳也愕然转头。
一个穿著厚重军用黑色雨衣的身影,缓缓迈过门槛。
那人抬手,慢慢摘下了兜帽,露出的还有许久未穿的,带红领章的军服。
脸色还行,只是眼底有深重的倦色,但嘴角却向上弯起一个清晰的的释然微笑。
时间仿佛静止。
只有雨,还在不知疲倦地落下。
萧穗子望著他。
雨水和门外的灯光交融,更吹落,星如雨。
眾里寻他千百度。
驀然回首,
那人却在,灯火阑珊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