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锋拿起菜刀,“咔嚓”一声,碧绿的瓜皮应声裂开,鲜红如玛瑙的瓜瓤露了出来。
那是一颗熟的刚好的的压砂瓜,此时透著一股子清甜的味道。
“哇!是冰西瓜!”
萌萌第一个欢呼著跑了过来。
小手冻得在瓜皮上缩了缩,隨即便迫不及待地接过陈锋递来的一大块,张开小嘴狠狠地咬了一口。
“嘶——好凉呀!爸爸,这个西瓜好凉呀!”
萌萌被冰得缩了缩脖子,却又捨不得放下,那股沁人心脾的甜意瞬间顺著食道滑进了胃里,原本燥热的小脸蛋很快就恢復了红润。
陈锋也给星若递了一块,又塞了一块给张强。
十点后的山城,阳光已经开始有些毒辣。
虽然店里阴凉,但刚从灶台边撤下来的那股子余热还没散尽。
此时一口井水西瓜下去,那股子冰凉感瞬间从舌尖炸开,精准地把一早上的辛劳、燥热和惫懒全都冲刷得乾乾净净。
“爽!”张强抹了一把嘴角的瓜汁,长舒一口气,整个人瘫在椅子上,发出满足的嘆息。
“锋子,还得是这井水浸出来的瓜,比冰箱里拿出来的吃起来爽多了。”
星若也小口小口地啃著,西瓜的凉意让她原本有些发烫的脑门也冷静了下来。
吃著瓜,张强的八卦之心又燃起来了。
他想起刚才那个又哭又笑、最后又和陈锋道別离开离开的老头,忍不住凑过来问:
“哎,锋子。
刚才那个马叔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?
我看你们那一会儿『小马叔一会儿『小陈的,整得我这一头雾水。
我记得那老头以前好像挺眼熟,但记不太清了。”
萌萌也撑著下巴,眨著大眼睛好奇地问:
“爸爸,那个爷爷是不是你以前的歌迷呀?
你是怎么变出那个『魔法荷包蛋的?”
陈锋咬了一口西瓜,那股清凉让他陷入了短暂的回忆。
他看著窗外老街斑驳的影跡,语气变得有些深沉:
“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儿了。
那时候,咱们店还是爷爷在当家,我是个连灶台都够不著的小皮猴。
马叔那时候还没现在这么胖,他是个卖力气的,乾的是老街最重的活,拉板车、扛大包。”
陈锋指了指门外的那条石板路:
“马叔以前家里穷,为了供孩子上学,他自己一天只吃一顿饭,就为了省下两毛钱。
每次他来咱们店,爷爷都会偷偷在他的大碗饭底下埋一个荷包蛋,再多淋两勺大肥肉汤。
爷爷常跟我说:
『小锋啊,你看这个马叔,他弯下去的腰是生活的重,但他撑起来的家是做人的气。”
说到这儿,陈锋笑了笑,眼神里透著一种极其纯粹的自豪。
“我刚才那个荷包蛋,是按照爷爷当年的手法煎的。
边角要焦,酱油要重。
那是马叔这辈子唯一的『奢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