圆圆被母亲突然变得严厉的语气吓了一跳,小嘴一瘪,眼眶立刻就红了。苏韵意识到自己失态了,立刻调整了表情,声音软下来。她伸手摸了摸圆圆的头:“圆圆乖,妈妈不是凶你,妈妈是说,张磊是一个好人,一个大好人,以后你们就知道了!”圆圆瘪着嘴。苏韵弯腰捡起掉落的筷子,放在一边,重新拿了一双新的。她的手在拿筷子的时候微微发抖,筷尖在筷架上磕了两下才放稳。为什么圆圆也这样怨恨张磊?还说出希望张磊死掉的话,这是一个四岁孩子该说的话吗?她深吸了一口气,告诉自己童言无忌。父亲还在楼上,什么都不能露出来。她拿起勺子,给娇娇和圆圆的碗里各盛了一些汤,然后给自己也盛了一碗,端起碗喝了一口。汤是热的,可苏韵喝到嘴里却觉得是凉的。她放下汤碗,余光瞥见娇娇正低着头用勺子舀碗里的汤,一下一下的,却没有送到嘴里去。圆圆倒是已经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,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着“好喝”。苏韵拿起筷子,给娇娇夹了一块她平时爱吃的糖醋排骨,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:“娇娇,吃饭,不要光喝汤。”娇娇看了一眼碟子里的排骨,没有说话,也没有动筷子。苏韵的心里又揪了一下。她知道娇娇还在委屈,还在生气。“娇娇,”苏韵凑近了一些,“妈妈明天给你买你上次想要的那个公主娃娃,好不好?就是那个金色的,会唱歌的那个。”就在这个时候,楼梯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。苏韵的脊背瞬间绷直了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筷子。脚步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,苏韵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手攥住了,越收越紧,紧到她几乎无法呼吸。她不敢转头去看楼梯的方向,只是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汤碗,汤碗里映出头顶水晶灯的倒影,晃晃悠悠的。脚步声走到了餐厅门口。“外公!”圆圆第一个喊了出来,欢快地跳下椅子,朝门口扑过去。苏韵转过头,看到父亲苏栈站在餐厅门口。苏栈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,面色苍白。他低头看了一眼圆圆,伸手摸了摸她的头,然后他的目光越过圆圆,落在餐桌旁的苏韵身上。苏韵忐忑说:“爸,您下来了,我让厨房给您炖了汤,马上端上来。”苏栈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,然后牵着圆圆走到餐桌旁坐下。娇娇正低着头,用筷子戳着碟子里那块糖醋排骨,一下又一下,没有抬头看外公。苏韵的心又提了起来。“娇娇,”苏栈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,“你眼睛怎么红红的,受到了什么委屈就跟外公说?”说完这话,苏栈眼里的寒芒转瞬即逝,他不想吓到两个孩子。苏韵觉得父亲这说话语气,应该听了那个该死的保镖说了一些什么,她内心冒出一丝丝阴鸷。张磊坐在别墅二楼的书房里,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。窗外是玄武湖畔最昂贵的私人住宅区,灯火错落如星子洒落人间。这套别墅是他用苏韵给他的钱买的,四千七百万,全款,房产证上写的是他的名字。客厅里铺的是意大利进口的手工大理石,书房里摆着苏韵花了一百二十万从拍卖会上拍回来的黄花梨书案,衣帽间里挂满了苏韵为他定制的阿玛尼西装。这些,张磊都不在乎。他在乎的东西,在这栋别墅里一样也找不到。张磊把烟放在鼻尖下闻了闻,没点,又搁回烟灰缸边沿。娇娇。圆圆。两个四岁的小女孩,一对双胞胎,在别人眼里,那是两个天真无邪的孩子。在张磊眼里,那是两块石头。两块挡在他路上的石头。张磊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手指无声地叩击着扶手。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一个念头,像一台精密的绞肉机,把同一个想法绞了成千上万遍,绞得细碎,又拼回去重新绞。要弄死那两个孩子。是必须做的事。两个孩子恨他。不是普通的不:()你让恩人玩弄,离婚后挽回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