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,我睡得还是够的。”阮清和勾起唇角笑道。
“行,这两天真是辛苦我们阮司机了。”贺书远靠在椅背上,拉长了声音,整个人都带着点懒意。
阮清和下巴一扬:“那可不。”
贺书远笑了笑,他很喜欢阮清和这股劲儿。
两人顺路在外面吃了个午饭,才回家。
“不行了,我要睡个午觉。”阮清和一进门,整个人就扑倒在沙发上。
贺书远打开家里的地暖,给加湿器换了水,把衣服丢进洗衣机里,浅浅收拾了一番,发现阮清和还在沙发上,而且已经抱着靠枕困迷糊了。
青年阖着眼,歪歪靠在沙发椅背上,外套已经滑落在腰间。
贺书远没忍住,掐了下他的脸,手感比他想象中的好,但他很快收手,“醒醒,回房间里睡。”
阮清和迷迷蒙蒙应了一声,踩着拖鞋边脱外套边往房间里走。
上床睡觉,是要换睡衣的,阮清和再困都坚持着这一点。
贺书远听着里面窸窸窣窣的声响,有些担心,门也没关。
于是他往房间里看,便看见光着上身的阮清和。
青年身躯虽然单薄却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,腰腹紧实,两支手臂线条匀称,肩胛骨像快飞起来的蝴蝶。
贺书远只看一眼,就迅速移开自己的目光,快步离开这个可以一览无余的区域。
这一切都有点太超过了。他下意识地吞咽了下,大脑又不由自主回想起青年的腰窝上的一点红痣,贺书远咬了咬自己的舌尖,让自己清醒一点。
陈家和他们回到阿里时,已经下午七点半了。
他风尘仆仆从牧马人上下来,粉色的车现在挂着一层泥。
“饿死了,要饿死了。”陈家和一下就挂在了阮清和身上。
阮清和被他突袭,差点儿带着人一起摔,“你慢点,差点摔了。”
“幸苦了。”贺书远知道他们这次的案件难度,“顿珠。”
“没有那么幸苦。”顿珠有些腼腆,在他身边落座。
“老贺,你怎么厚此薄彼啊。”陈家和直呼不满。
阮清和往他嘴里塞了块饼,手动给他闭麦,“别厚此薄彼了,吃这个薄饼吧。”
顿珠看他们的互动,忍不住笑了下,“弟弟来阿里得怎么样?”
“挺好的,我们今天刚从革吉回来。”阮清和说,“昨天去了盐湖乡,回来路上还救了只藏原羚幼崽!”
“革吉啊,我家就在那嘞。”顿珠笑起来会露出两排白白的牙,提起自己的家就抑制不住自己的分享欲,像招商引资一样,恨不得把革吉的天和地都打包,“你们下次和我一起回去吧,我叫我阿爸杀只羊。”
“这可是你说的,你下次带上我啊。”陈家和不带一点客气的,开玩笑道:“我去肯定是连吃带拿的。”
“吃不完,你都不能下桌。”顿珠爽朗道,完全不似刚刚腼腆的样子。
“贺律,你是因为什么来援藏啊?”顿珠有些好奇。
阮清和也悄悄竖起了耳朵,手里还拿着片生菜叶子。
贺书远说:“我没什么原因,单位发了张表,我想了下,就来了,总感觉再不来就没有机会了。”
顿珠道:“这叫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,缘法是不讲道理只讲心境的。”
“嗯。”
贺书远抬眼看向阮清和,四目相对,耳边顿珠的话似乎在回响。
烤肉溢出的油脂落在炭火上,发出滋滋的声音,烟气冲天而起,模糊了两人之间的界限。
不过两三秒,就听见顿珠问道:“清和弟弟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