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稜角分明的脸上噙著一副『算你有良心的表情。
可乾风话锋一转,“但是半月前,谢將军帮属下写了一封家书,遣词造句都写进了属下的心里,字跡雋秀,反正属下这个粗人是写不出来的。”
其他將军纷纷点头。
因为他们也让谢泽修帮忙写家书了。
裴墨染的五官都快扭曲了。
“就因为一封破信?”他指著他们,劈头盖脸一顿骂,“你们有没有出息?是不是想气死朕?不就是寥寥几个破字?”
最年轻的將军忍不住道:“皇上,这可不是几个破字……”
说著,他被冻得发青的脸颊泛起了红,嘴角扬起莫名的笑。
“我跟楚楚的婚事,她爹一直不答应,可这封家书过去,微臣昨日收到回信,楚楚的爹答应了。”他说著,肩膀还忸怩地晃了晃,跟大姑娘害羞似的。
裴墨染一阵恶寒,脸上的表情更加狰狞。
有人还想说话,王显在后面立即挤眉弄眼,暗示他们別说了。
嫉妒已经让皇上面目全非了。
“对了,皇上,昨日军中將士都收到家书了,想必皇后娘娘的书信也送来了吧?”最年长的將军岔开话头。
此话不问还好,话问出口,王显的心臟登时停跳。
他整个人都快昏厥过去。
裴墨染的脸上好像结了厚厚的冰霜。
“没有。”他咬牙切齿。
眾人都用复杂的眼神看著裴墨染。
提出这个问题的將军啪的扇了自己一嘴巴。
都怪他多嘴!
“你们是在嘲讽朕?”裴墨染的眼中泄出了戾气。
几人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。
裴墨染的眼眸微眯,其中射出了尖锐的锋芒。
他正欲开口,帐外传来脚步声。
锦衣卫的身影倒映在营帐的幕布上。
“皇上,皇后娘娘的家书送来了。”
几乎眨眼的功夫,裴墨染的脸由阴转晴,冰雪消融。
他快步走到门前,掀开帐帘。
不必下人送来,他一把从锦衣卫的手中接过家书。
桃眼中泛著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