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扭身就要往外走,结果正好撞上几个同窗,被他们拉着胳膊推搡着去了二楼。
二楼已经来了七八个人,其中还有跟他最要好的朋友江呈。
陈泽赶紧走到他身边坐下,“乡试考得怎么样?”
“还成,就是这几日困得厉害,你呢?”
“我也是,连着睡了两天才清醒过来,对了……”陈泽压低声音,“这胡玉楼是正经酒楼吗?”
“自然是正经酒楼,不过听说有胡女陪酒,后面也有留宿的地方。”
陈泽一听脸色骤变,他爹和阿父要是知道他来这种地方肯定会打断他的腿,连忙起身道:“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别走啊。”江呈拉住他胳膊道:“咱们不点胡女陪酒不就得了,今天来的人不少,有博士苑和百业书院的人,你走了待会儿诗会上比不过他们怎么办?”
陈泽只得坐下来,不多时人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人,人差不多就到齐了。
三个书院加起来统共二十多号人,坐的是流觞曲水的屋子,中间有条溪流,上头有人倒了酒放在小木盘上,顺着水流往下走。
有胡女坐在旁边击鼓,待鼓声停下,酒杯流到哪里,谁就要喝了杯中酒并吟诗一首,今日作诗的题目为愁。
不少人都叫了胡女陪酒,平日里看着正经的读书人,没想到到了这种地方像变了个人似的,放浪形骸的让人没眼看。
陈泽坐如针毡,他自小接受的教育很难适应这种地方,恨不得赶紧结束回家去。
可惜他坐的位置不好,每次鼓声停下酒杯都在他附近,连着做了三首诗后陈泽便起身打算尿遁。再喝下去就要醉了,在这种地方喝醉可不是什么好事。
结果他起身说要上厕所,同窗几个人也跟着一起去,想跑都跑不了……
从厕所出来陈泽发现自己有点不太对劲,身上莫名燥热不说,那处也难受的厉害。他还未经人事,只在书中看过这种事,心道莫不是这胡玉楼的酒里有东西?
当即变了脸色,甩开同窗道:“我家中有事先回去了,你们继续吧。”
“哎,别走啊,后面还有胡女跳舞呢。”
“你们自己看,别拉扯我!”
眼见陈泽变了脸,几个同窗也不好再留人,撇撇嘴没再说什么。
陈泽脚步匆匆的出了酒楼,因为来时不知道胡玉楼是这种地方,就叫陈驹赶车回去了,眼下自己头晕眼花走路都有些困难。
出了胡玉楼,陈泽搓了搓脸,勉强清醒一些朝家的方向走去,越走身上越燥热,热得他恨不得找条河跳下去。
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,半天都没能爬起来。
该死……这些人到底在酒里下了什么药!
“公子,你没事吧?”
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。
陈泽缓缓爬起来道:“无事。”
“居然是你!”凌素没想到会再遇上这个书生,自打那日在贡院一别,连着好几晚做梦梦见这个人,对他可谓是印象深刻。
陈泽抬起头,眼前模糊一片根本看不清人,“你认得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