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的叫骂声,廝打声,周围人的劝阻声混在一起,乱糟糟一片。
几个年纪大的长辈在旁边拉架,可他们力气小,根本拉不住几个正在气头上的壮汉。
刚拉开这个,那个又扑了上去,急得直跺脚。
就在这时,许良挤开人群走了进去。
他没有大喊大叫,只是快步走到扭打最凶的两个人中间。
那两人正打得不可开交,谁也没留意有人过来,其中一个人挥著拳头就要往对方脸上砸。
许良眼疾手快,伸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,微微用力一拧。
“啊!”
那人吃痛,拳头瞬间停在了半空,回头怒视著许良。
“你谁啊?放开!”
许良脸色平静,眼神却闪现过著一丝威严,他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压过了周围的喧闹。
“都住手!乡里乡亲的,有话不能好好说,非要动手?”
他身材本就高大,常年在小菜馆里练习做饭,搬货,收拾。
还有长时间的锻炼,手臂线条结实有力,此刻一手扣著一个人的手腕,一手隔开另外一个人,硬生生將扭打的两人分开。
他力气大,下手却有分寸,既制住了对方,又没有真的弄疼人。
被抓住手腕的男人还想挣扎,可他挣了两下都没挣开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另外一个年轻小伙见有人拦著,火气不减,举著木棍就要衝上来。
“你少管閒事!这事跟你没关係!”
许良抬眼看向他,没有丝毫畏惧。
“在镇上打架,惊动派出所,到时候大家都要跟著倒霉,你觉得跟我没关係?
“真要是打出事,你家里人怎么办?合作社的工作还要不要了?”
许良仅凭这一句话,戳中那小伙子的要害。
九十年代,一份正式工作格外金贵,尤其是合作社这种地方,多少人挤破头想进来。
真要是因为打架被派出所带走,留了案底,工作肯定保不住,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。
那年轻小伙举著木棍的手顿在半空,脸色一阵犹豫,与此同时,气焰顿时弱了几分。
周围的长辈见状,连忙趁机上前,拉住那个年轻人,都在不停的地劝他。
“小伙子別衝动!听许良的,別犯傻!”
“是啊,打伤人要赔钱坐牢的,不值当!”
许良见场面稍稍稳住,这才缓缓鬆开手,往后退了一步,站在几人中间,隔开了双方。
许良没有偏袒任何一方,只是朗声开口道。
“都说说,到底是因为什么?多大的事,非要动手解决?”
刚才被拉住的中年男人喘著粗气,指著对面的人,怒气冲冲。
“他污衊我!说合作社新进的那批白糖少了两袋,他说是我偷偷拿回家了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