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响,心跳却快得快要撞碎胸膛,每走一步,都要在心里给自己反复打气。
赛场的喧嚣在耳边渐渐模糊,她走到离张昊天三步远的地方,停下脚步,死死低着头不敢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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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光落在她纤细的肩头,把她的影子拉得修长,与张昊天的影子轻轻靠在一起,形成了短暂的交集。
她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嘴唇,酝酿了许久,才挤出一句细弱又带着颤抖的话。
“你……你也是一个人吗?”
声音轻得像一阵风,差点被周围的呼喊声彻底盖过,里面裹着满满的局促与压抑。
雪狐说完,连呼吸都屏住了,生怕对方直接无视,或是用冷漠的语气把她赶走。
张昊天原本正看着赛道上结束比赛的学员,准备上前整理场地器材,忽然听到身侧传来轻柔的女声。
他微微侧过头,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女,完全是人类模样,眉眼清秀,头埋得极低,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怯生生的委屈。
少女像一只受了冷落无人照看的小兽,安静地缩在一旁,看得他原本平淡的眼神里,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。
他愣了一瞬,随即轻轻点了点头,语气没有不耐烦,也没有刻意疏离,只是很平淡的一个回应。
“是。”
张昊天不习惯和陌生人打交道,更不擅长应付这般柔弱怯懦的样子,却也没有转身躲开,给了她最基本的尊重。
雪狐听到他的回应,悬在半空的心稍稍放下了一点,却依旧不敢抬头,手指死死绞着训练服的布料。
压抑了二十多天的孤单与委屈,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口子,声音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。
“我看你一直站在这里,都没人跟你说话……我来训练营快一个月了,也没有一个朋友。”
“所有人都不理我,不管我做什么,都像看不见我一样。”
她越说声音越低,鼻尖微微发酸,眼眶也有点发热,强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在她看来,眼前的少年和自己一样,都是被孤立、被忽略的存在,是真正的同类。
她以为张昊天会跟着叹气,会跟着抱怨,会和她一起诉说没人陪伴的难熬。
可等了几秒,她只听到对方平静的声音,没有自怨自艾,反而带着一点淡淡的不解。
“我不是没有朋友,也不是被人不理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,猝不及防砸在雪狐的心口,让她猛地抬起了头。
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眸圆睁着,里面盛满了错愕和不敢相信,脸颊瞬间涨得通红。
她才刚找到一点同类相依的温暖,就被这句话彻底打碎,难堪和失落瞬间涌了上来。
雪狐的肩膀微微绷紧,整个人都陷入了手足无措的窘迫里,恨不得立刻转身跑开。
她觉得自己莽撞又可笑,明明不了解情况,却自以为是地把对方归为和自己一样的人。
再多待一秒,都觉得是在自取其辱,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地方。
“对、对不起……我以为你跟我一样,没有朋友,被大家忽略了,是我想错了。”
她连忙低下头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,满心都是愧疚和尴尬,只想尽快结束这场对话。
手指攥得更紧,指节泛白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,生怕张昊天会露出厌烦或是嘲讽的神情。
张昊天看着她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,冷硬的心绪不自觉软了几分。
他自幼也是一个人修炼,从一阶一步步爬到六阶,比谁都懂孤身一人的滋味。
眼前这个少女,是真的被孤单压得快要撑不住了,不是故意无理取闹,也不是刻意打扰。
他没有责怪,反而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放缓了许多,褪去了最初的淡漠。
“训练部禁了我的赛,因为我是六阶,在训练营里实力太强,参赛不公平,才让我做志愿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