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二人?走到城门附近,只见守城官兵往来巡视,盘查极严,两人稍加商议,索性不走正门,而是绕到城墙南边一处僻静角落,这里城墙极高,反倒没什么人把守。
?钱衔玉抬头望了望高墙,心知自己一人是翻不过去,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年,刚欲开口,却见他已然伸出一条手臂,揽住腰肢,另一只手托在膝弯处,整个人已被他横抱在怀里,杨清踏着墙缝隙借力一纵,身形如鹤冲天,少女只觉身子一轻,不由低低惊呼一声,连忙伸手搂住了杨清的脖颈。
待二人轻飘飘落在墙外,落地之时,为卸去冲力,杨清不由抱着她旋了半圈,少女裙裾飞扬,青丝散乱,几缕发丝拂过,杨清只觉面庞痒酥酥的,满怀皆是温香软玉,心头不由微微一荡,暗忖道。
“这丫头瞧着瘦柴,不想身子竟这般绵软……”
钱衔玉见他抱着自己竟无撒手之意,清眸瞥向一旁,啐道。
“还嫌占够人家便宜不是?”
杨清这才连忙松手,弄的钱衔玉落地时竟有些站立不稳,踏拢了拢耳边微乱的青丝,白他一眼道。
“轻功倒还不赖,就是抱人的手法忒生硬了些,险些把本姑娘的腰勒断了。”
杨清将肩上那长条物事紧了紧,说道。
“你这这防身之物少说也有二三十斤,我能跃过墙去已是十分勉强。”
“好啦,本姑娘谢过你便是~”
出得临安,钱衔玉终是可卸下覆面,二人也不知走了许久,西郊官道渐窄,行人也稀落起来,两侧逐渐出现大片油菜花,开得正好泼辣,金黄一片漫至天际,蜂蝶往来,好不热闹。
少女似是久困樊笼,此刻见了这般光景,脚步却愈发轻快起来,哼起一支江南小曲来,调子婉转,词意却模糊,依稀是什么,妾发初覆额,折花门前剧。
杨清却是毫无半点赏花的心思,只是闷着头跟在少女身后。
“喂!干嘛一直苦着脸?”
钱衔玉回首见杨清满面愁容,停下脚步转过身来,伸手在少年眼前晃了晃,杨清脚步一顿,目光从眼前无边无际、肆意泼洒的金黄花海掠过,看向少女那白皙脸颊,轻叹一口气,默然不语。
钱衔玉嘻嘻一笑,说道。
“说话呀?难不成是嫌方才我怪你抱得生硬,要不然本姑娘再让你抱上一抱。”
“也没什么……”
杨清不再看她,径直往前走去。
钱衔玉见他这般模样,倒也不恼,只提了裙摆快步跟了上去,侧首言道。
“依本姑娘猜测……那天在西湖密藏里,你和龙姐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?”
杨清身形微滞,却未停步,只道。
“你休要胡乱揣测。”
钱衔玉闻言,唇角一扬,索性绕至杨清身前,双手负于身后,倒退着行走。
“哼哼……你定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,是不是一时没忍住,占了龙姐姐的便宜,这才把她气成那般模样。”
“钱姑娘,你再这般胡搅蛮缠,休怪我不客气了……”
杨清倏然抬眸,目光一凝,说道。
钱衔玉非但不惧,反而停下身来,说道。
“你要如何不客气?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荒郊野外?”
杨清原本就心思沉闷,再被这丫头一搅,更觉心烦意乱,猛地转身,大步流星地往路旁的花田钻去。
“哎,等等我呀!这花田里有蛇……”
钱衔玉足尖再点,如乳燕投林般追了上去,话音未落,忽觉足踝一紧,低头看去,竟是一截枯藤缠住了绣鞋,少女惊呼一声,身形顿时不稳,直直向前扑去。
杨清闻声回首,恰见那抹鹅黄身影跌来,他不及细想,将这温香软玉接入怀中,两人旋转半周,带起漫天飞花,稳稳立定。
四目相对,呼吸可闻,少年顿觉不妥,连忙将怀里的少女松将开来,自顾自地俯身去解那缠住她小履之上的枯藤。
钱衔玉见他半跪在地上,认真为自己解着缠足枯藤,盈盈一笑说道。
“本姑娘虽不及龙姐姐那般仙姿玉貌,可好歹也是个清清白白的女儿家。你倒好,摸也摸了,抱也抱了,转眼便摆出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……”
杨清偏过头去不瞧那双绣着翠柳的小履,垂首低声道。
“钱姑娘,适才多有冒犯,万望包涵。”
钱衔玉歪着头,青丝间还沾着一片金黄花瓣,噘嘴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