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宿,后唐主李存勖即遣使归镇。
高季兴闻命,立即陛辞,倍道南归,行至襄州,投宿驿馆,忽然心动起来,即命卫士斩关夜逸。(斩关:攻破城门。逸:逃跑)
果然襄州刺史刘训,夜得后唐主李存勖飞诏,令他羁拿住高季兴。
哪知高季兴早已经逃驰离去,追亦无益,只好据实复命。
原来高季兴入朝,后唐朝廷里的伶官阉人,屡次向高季兴索取贿赂,高季兴虽有馈赠,但是这些伶官和太监贪心不足,高季兴尚未偿他们心愿,见伶人太监在朝廷如此势力肆无忌惮,料想自己待在朝廷只能深受其害,所以高季兴只得辞行,便由伶宦等互劝后唐主李存勖,拘住高季兴。
高季兴幸已脱身,驰回江陵,握梁震手说道:“不用君言,几致不免,但新朝百战经营,才得河南,便自矜功烈,色荒禽荒,怎能久享?我可毋庸多虑了!”
旁观者清。
高季兴乃缮城积粟,招纳梁朝散卒,日加操练,为战守计。
那后唐主李存勖藐视高季兴,就使被他幸脱,也不甚注意。
河南尹张全义,因前时后梁主至洛阳,将行郊礼,被唐军一鼓吓回,剩下仪仗法物,俱未取归。
此时江山易姓,河南尹张全义乐得趋奉新主,表请后唐主李存勖幸洛郊天,仪物俱备。
后唐主李存勖闻言大喜,加拜张全义太师尚书令,即择期仲冬吉日,挈着家属,由汴赴往洛阳。
张全义竭诚迎接,匍伏道旁,怎奈年力衰迈,一经跪下,两足已觉酸痛。
至后唐主谕令平身,他欲伸足起来,偏偏一个脚软,复致跌倒。描写丑态。
后唐主李存勖亟命左右人扶持,方得勉强起身,导入洛城。
当下检验仪物,准备南郊,独刘夫人别具私心,但言仪物未齐,不足示尊,须再加制造,方可大祀。
后唐主李存勖专信妇言,遂嘱张全义增办仪物,改期来年二月朔日,行郊祀礼。
且见洛阳宫阙,较汴梁尤为华丽,索性就此定都,不愿还汴。
后唐主李存勖仍复汴州开封府为宣武军,且改前梁永平军大安府即长安。为西京,仍置京兆尹,称晋阳为北京,仍复镇州为成德军。
此外如宋州宣武军,改名归德军。
华州感化军,改名镇国军。
许州匡国军,复为忠武军。
滑州宣义军,复为义成军。
陕府镇国军,复为保义军。
耀州静胜军,复为顺义军。
潞州匡义军,复为安义军。
郎州武顺军,复为武贞军。
延州置彰武军,邓州置威胜军,晋州置建雄军,安州置安远军。
所有天下官府名号,及寺观名额,曾经梁室改名,一律复旧。
安义军李继韬,前已叛唐降梁。
后梁灭亡后,欲北走契丹。
后唐主李存勖召他诣阙,他尚却顾不前。
惟生母杨氏,素善蓄财,积资百万,以为钱可通灵,不妨入朝,遂率子偕行。
一入洛阳,遍贿赂伶宦,且由杨氏入宫,厚赠刘妃金银珠宝,乞为解免。
刘妃即代而转告给后唐主李存勖,极言李嗣昭是功臣,宜加恩贷,伶宦等亦替李继韬乞哀,说他本无邪意,但为奸人所惑,因致误为,后唐主李存勖乃召入李继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