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华站在“西海酒楼”的台阶上,目送着那辆乳白色的伏尔加汇入夜色,车尾的红灯像两颗渐渐黯淡的星,最终消失在街道的拐角。
一阵海风吹来,带着夜晚的凉意和特有的咸腥,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许多。
他沿着坑洼不平的人行道慢慢走着。
八十年代海州的夜晚,没有后世的霓虹闪烁,只有昏黄的路灯在电线杆上投下孤单的光晕。
路边的店铺大多己经关门,只有几家国营的商店还亮着灯,偶尔有骑着“永久”或“凤凰”牌自行车的工人叮铃铃地路过,车轮压过路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。
惆怅,一种阔别了西十年的情绪,像潮水般重新涌上心头。
看着好友们那一张张对未来一无所知的脸,听着他们那些天真又热血的计划,张华的心里五味杂陈。
接下来该怎么走?
这个问题在他脑中盘旋。
凭借着对未来西十年的记忆,他有无数条路可以选。
下海经商?太简单了。
他清楚地知道哪块地皮会在十年后价值连城,哪家不起眼的小作坊会成为未来的制造业巨头,甚至知道哪几只股票会创造财富神话。
只要他愿意,抓住任何一个风口,不说成为夏国首富,至少也能富甲一方,过上比前世更加奢靡的生活。
但是……
张华停下脚步,抬头看着夜空中稀疏的星辰。
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前世。
虽然最后在冰冷的监狱里不甘地死去,但那几十年的权欲浮沉,似乎也并没有什么真正的遗憾。
要权有权,要钱有钱,甚至那些在后世被捧上神坛的女明星,他也曾有过几段露水情缘。
他品尝过权力的滋味,那种一言一行都能改变无数人命运,将整个城市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感觉,是再多的金钱都无法比拟的。
重生一次,仅仅是为了赚钱,为了享受?对他来说,这个格局太小了,也太乏味了。
他要的,是站到更高的地方,看更远的风景。
张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他决定了,还是要当官。
而且,要当就当最大的那个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