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蔓没理解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们到了北边基地之后呢?是留下,还是继续走?”江岁鲜有耐心地解释。
程蔓想了想:“看情况吧。那基地要是真有那些人说的那么好,就留下。要是货不对板,就继续走。”
江岁没再追问,“那等你们决定了再说。”
这也算是松口了。
程蔓脸上露出个真切的笑:“行,不着急。你们先休息,等雪小点儿了再决定也不迟。”
江岁在原地站了会儿,慢慢往回走。
易逢还是那副样子,眼巴巴瞧着她走近了,先是将纸壳子往自己身边拉了拉,才问:“怎么说的?”
江岁挨着他坐下,草草阐述一遍。
易逢听完了,只说:“你决定。”
树枝被她轻飘飘扔进火堆里,先是晃晃悠悠在桶边冒出个头随着火苗灼烧摆动着,再就是被卷着拽了进去,没在一片橘调中找不着影了。
“那行。”江岁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荡的灰,“先休息吧。”
入夜后,雪小了些。
满天的鹅毛大雪变成了细碎的雪点子,淅淅沥沥从顶上泄下来,在黑成一团的天幕里拉出一条条斜长的白线。
他们那个小灯泡用的电是拿车载电瓶改的,整合了个太阳能板,白天扔在外面,晚上拉回来。
昏黄的光把人影拉得老长,虚虚晃晃打在脸上,衬得一个个看着像是寿数将尽。
江岁靠在墙边闭目养神,双臂环抱,指尖始终搭在腰侧的刀柄上。
易逢就挨着她坐在旁边,睁着双眼神游似的发愣。
凌晨约莫两三点,外面哐当一声巨响,像是积雪压垮了哪里的铁皮,随后就是压不住的骚动。
脚步声、喊叫声、金属碰撞声混在一起,从停车场入口涌进来。
江岁早已睁开眼,刀柄转了个圈握在掌心,没抽出来。
那个瘦子跌跌撞撞冲进来,脸煞白一片:“队长!北边来了小丧尸群,少说三十来个!”
所有待命的人瞬间躁动起来。
程蔓掀开帐篷大步走出来,手中已然握着军刺,声音在混乱之中格外清晰:“老规矩,前排顶住,后排补上!别让它们冲进来!”
她正准备跟着队伍一齐出去,视线扫了一圈,落在江岁身上。
“帮个忙。”
这不是请求。
三十来个丧尸,说多不多,说少不少。
但对于这个参差不齐的小队伍来说,着实算个麻烦事。
江岁没答话,站起身往入口走。
步伐不急不缓,甚至有些懒散。
“易逢。”
易逢应声跟上。
入口的斜坡已经被堆叠的沙袋堵住了,三四个丧尸挤在缝隙里,张着嘴,手臂胡乱挥舞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