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拿著一块手帕,捂住鼻子,好像这里有什么毒气似的,嫌弃地挥了挥手。
“江恆是谁?”
男人没有进门的意思,就站在门口问了一句。
江恆轻轻拍了拍罗阳的肩膀,示意他继续盯著数据,接著双手插进口袋,往那边走去。
“我是。”
“把车灯关掉,浪费电。”
中年男人一愣,没想到会有这么大胆子的人敢对他说话。
他冷笑著,並没有让司机关灯,反而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我是金盾科技市场部总经理赵富贵。”
“听说你们快要撑不住了吧?”
赵富贵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支票,像施捨给乞丐一样,轻轻地飘落在一旁的机箱上。
“五十万元。”
“买断天狼卫士全部原始码及用户数据。”
“另外,附带条件是你需要签订一份竞业禁止协议,在十年之內不能从事网络安全相关的工作。”
“这笔钱足够让你这个穷小子在北京买一套房,娶一个媳妇过上安稳的日子。”
“拿著钱就走了。”
五十万元。
2000年的时候,在北京三环边上可以买到一套一百平米左右的房子。
对於一个刚开始创业、连电费都交不起的年轻人而言,这绝对是一笔巨款。
仓库里面的几个技术人员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,呼吸开始变得急促。
就连章翔也不由得咽了口唾沫。
赵富贵对於此番回答感到十分满意。
整理好名贵的羊绒大衣之后,下巴抬得更高了。
这就是资本的作用。
在他眼里,江恆就是一个走狗屎运的投机分子,弄了个小软体,唬弄唬弄,给点好处,就听话了。
江恆走到那个机箱前,用两根手指夹起了一张轻飘飘的支票。
“五十万元啊……”
江恆嘖嘖了两声,好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。
“赵总觉得天狼卫士值这么多砖头钱?”
赵富贵不屑地冷哼了一声:“年轻人,不要太过分了。”
“现在的杀毒软体市场是由谁来掌控的呢?是金盾、瑞星、江民。”
“你们这个免费模式是在破坏市场秩序啊!”
“没有大公司那样的渠道和技术支持,你们的小软体也就只能曇花一现了。”
“收了钱之后,可以体面地离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