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雯走了。
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小,里面有一种说不出的恼火和失落。
办公室的门又被关上了。
江恆靠在椅子上,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红塔山,没有点著,只是把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菸草的味道。
赵天龙。
这个名字在上一世就是个忌讳。
京圈出了名的混世魔王,做事不管后果,他那位老谋深算的父亲赵国邦跟他完全是两条道。
疯狗对赵天龙来说就是一张可以隨时丟弃的厕纸。
“强子。”
江恆按了桌子上的话机內线。
孙强几秒后推门进来,手里还拿著那把大號活动扳手,警觉地环视了一下房间,见没人后才鬆了口气。
“恆哥,有什么事情吗?”
“把车子修一修,换块防爆膜,另外……”
江恆拉开抽屉,把一个信封扔到了桌子上。
“一万块到城南找几个可靠的小弟,在疯狗撞球厅对面开个包间,这几天得二十四小时看著他。”
孙强愣住了,把信封推了回来。
“哥,我有钱,再说找兄弟也不用给钱,请客喝酒就行。”
“拿好。”
“这是公务。”
“疯狗每天见到谁、几点出门、几点回家,甚至上厕所用几片纸,我都想知道。”
孙强望著江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他收起信封,重重地点头。
“明白了吗?哥要反套他?”
江恆点燃了香菸,深深吸了一口,烟雾繚绕之间,他的脸庞变得有些看不清楚。
“既然他想玩阴的,那么我就让他尝尝阴沟里翻船的味道。”
下午2时。
章翔背著沉重的摄像机,气喘吁吁地钻进了江恆的桑塔纳副驾驶座。
“哥,查到了。”
章翔喝了一大半矿泉水,抹了抹嘴,兴奋得两眼放光。
“尹食集团虽然倒闭了,但是由於之前签订的合同还在有效期內,所以库存的一批『皇家礼炮火腿没有被销毁,而是被偷偷地运到了西郊的一个冷库。”
“接手的是一个叫『绿源餐饮的皮包公司。”
江恆发动汽车,掛挡,起步,动作行云流水。
“绿源餐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谁?”
“叫刘二麻子的人,但是我在工商底档里面查到,刘二麻子只是一个卖菜的小贩,真正的控股方是天龙实业的一个子公司。”
天龙实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