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在那一剎那间凝固了。
阿强后面跟著的黑衣人像潮水一般涌了进来,本来宽敞的豪华包间顿时变得拥挤起来。
他们手中的甩棍在水晶灯的折射下,闪烁出令人心悸的寒光。
“任何人不得隨意触碰!”
阿强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动手的命令,一声大喝就在耳边炸响。
喊话的不是孙强,也不是陈翔,而是江恆。
只见江恆没有后退的意思,反而抓住了李阳一头枯黄的长髮。
另一只手也顺手从茶几上拿起了一瓶半满的威士忌,“砰”的一声砸在了茶几上。
玻璃破碎,酒液四溢。
江恆手中只剩下了一块锋利的玻璃碴子,毫不犹豫地抵在了李阳的大动脉上。
“啊——!救命!强哥救我!”
李阳嚇得魂飞魄散,裤襠里一下子湿了一大片。
刺鼻的尿骚味和威士忌酒香混在一起,在包厢里瀰漫开来。
阿强举起的右手停在了空中,阴险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犹豫。
“江恆,你是个记者,不是土匪。”
阿强咬著后槽牙,眼角的肌肉突突直跳。
“你敢动手?杀人是要偿命的。”
“我是记者,这自然很清楚。”
江恆嘴角掛著一抹笑容,手里拿著的玻璃尖刺向前一刺,刺破了李阳脖子上的皮肤。
鲜红的血液顺著那张年轻苍白的脸颊流了下来。
“但是现在的情况是,要將这里变成屠宰场。”
“既然死了也没关係,就拉一个垫背的吧。”
“如果李阳现在死了,你觉得赵天成的案子会怎么判?”
“唯一的替罪羊没有了,赵天成是吸毒还是酒驾,也没人顶了。”
这就是阿强的缺点。
赵家人要的是还活著的、能顶罪的李阳,而不是一具尸体。
阿强不得不大吼一声以阻止手下蠢蠢欲动。
江恆示意孙强带著陈翔以及他的孩子离开。
江恆连门口都没有看,直勾勾地盯著阿强说:“去车上等我。”
“江哥,我不走!”
孙强双手握拳,全身肌肉紧绷得像一块石头。
“你走了怎么办?”
“命令!”
江恆的声音骤然变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