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2点的时候,江城的街道上没有一个人。
路灯比较昏暗,把三个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回到江恆地下的出租屋,大约二十平米左右,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江恆把酒精、纱布、云南白药拿了出来。
江恆將酒精倒在陈翔的伤口上,陈翔浑身一震,但是没有叫出来,紧紧咬住枕头。
包扎好之后,陈翔整个人都感觉很虚弱,好像刚从水中打捞上来一样。
江恆把手洗乾净后,到床底下泡麵箱子里面找出两桶康师傅红烧牛肉麵,衝上热水。
“吃点东西。”
房间內很快瀰漫开来一股热腾腾的面香。
三个人围著一张只有一条腿的小桌子坐著,没有人说话,只听见吸溜麵条的声音。
陈翔喝完了最后一口汤之后就把泡麵桶放在桌子上,然后抽了一根烟。
“江哥,明天怎么办?”
陈翔望著天花板上斑驳的霉点,声音很低沉地说道:“祁爷这个老王八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上面有人,我们这次虽然打爽了,但是工作肯定是保不住的。”
艾米也低著头,手指绞在一起,轻声说:“我听说王栋一直盯著我们组的位置,如果我们要被开除了,他就正好可以顶替我们。”
“开除?”
江恆带著微笑从贴身的衬衣口袋中取出了一张支票,然后小心地把它放在了桌面上。
“我们不会被开除的吗?”
在昏暗的灯光下,陈翔和艾米凑近了仔细看。
下一秒,两个人瞪圆了眼睛。
“个、十、百、千、万……十万……百万?”
陈翔手里的菸头掉到了裤襠上,烫得他“嗷”的一声跳起来。
“一百万?”
艾米捂著嘴巴,不可思议地望著江恆:“这是假的吧?”
“你去抢劫银行了嘛?”
2000年的时候,普通工薪族的月工资也就一千多块钱左右,对他们来说,一百万都是个天文数字。
“这是赞助费用。”
江恆又点了一根烟,深深地吸了一口,让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后才吐出去。
“有人对我们很有兴趣,认为我们新闻一组值得投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