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个人十万?”
“为了十万块钱,把自己送上刑场,还要连累家人的老婆孩子一辈子抬不起头?”
江恆的声音不大,但是每一句话都直击人心。
“现在放下东西走人,警察抓的是主犯尹日明,你们最多就是未遂的从犯,不可能判很多年。”
“但是如果这把铁锹掉下来……”
江恆向上一指那把铁刃,眼神凌厉,“故意杀人,情节特別严重,判处死刑立即执行。”
“自己选择。”
空气好像都被凝固住了一样。
领头的壮汉胸口起伏不定,冷汗顺著脸颊滴落下来。
看著江恆一双无所畏惧的眼睛,心里的狠劲一点一点地消退。
哪里会有什么小白脸记者呢?
这分明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傢伙!
“噹噹!”
后面的小弟承受不了这样的心理压力,手里的铁锹掉在地上,转身就往商务车跑去。
“不干了!钱不要了!”
有一个领头的,其他人的心理防线就瞬间崩溃了。
领头的壮汉咬牙切齿地瞪了江恆一眼,说道:“小子,你等著,尹少爷是不会放过你的!”
说完之后,他也把铁锹扔掉了,然后叫另外一个手下钻进了那辆撞坏车灯的商务车里。
发动机轰鸣,商务车就像丧家之犬一般倒车、掉头,疯了一样衝出砖窑厂,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。
直到看不见了车尾灯,江恆紧绷的肩膀才放鬆了一点。
他的后背已经全部被汗水浸湿了。
那是用生命去奋斗。
如果那几个亡命之徒真的不管不顾地动手了,凭他和陈翔两个人,是根本不可能毫髮无伤地救人的。
“江哥!”
陈翔抱著摄像机从砖堆后面衝出来,腿都软了,跑得东倒西歪,“嚇死我了!刚才我差点就尿裤子了!”
“別囉嗦了,救人!”
江恆衝到了那个麻袋面前。
麻袋仍在微微地蠕动著,里面传出了微弱的呜咽声。
江恆蹲下来,手微微发抖地解开了麻袋外面的粗绳。
绳子绑得很紧,是死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