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栋是被两个纪委同志扶著胳膊带出去的。
平时擦得极净的皮鞋,一只落在了电梯口,另一只在他挣扎的时候踢到了前台的花盆上。
花盆破了。
泥土撒了一地,其名声此时也狼狈。
“我是冤枉的!那是尹日明硬塞给我的。”
“我要见到方董、台长。”
“江恆!你这王八蛋,你陷害我!”
snk大厅里迴荡著吼叫声,带绝望的回声。
大厅里来来往往的同事们,没有一个人停下来,也没有人敢上前搭话。
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曾经不可一世的组长,然后加快了步伐离开,怕沾上晦气。
这就是职场。
你建楼的时候宾客满堂,你楼塌了,这就成了笑话。
江恆站在二楼的护栏旁,手里拿著一支刚点著的红塔山。
烟雾繚绕,遮住了他一半的脸庞。
陈翔伏在栏杆上,手里拿著dv机,把这一幕也拍摄下来了。
“这素材留著也没啥用吧?电视台肯定不允许播出。”
陈翔嘿嘿地笑了一下,但是並没有关机。
“保留作为警示教材使用。”
“告诉后来的人,伸伸手就会被抓。”
江恆把手里吸菸留下的菸灰弹掉。
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。
很有节奏感,不再像之前那样轻浮,反而带小心试探的感觉。
艾米穿得比较保守的职业装,手里拿著一个牛皮纸箱。
她站在江恆身后两米处停下。
“江老师。”
称呼不同了。
叫江恆的时候,总带三分戏謔七分不屑。
现在的態度都是崇敬的。
江恆转过身来靠在栏杆上望著她。
“想好了吗?”
“考虑好了吗?”
艾米把纸箱放在地上,从里面拿出了一本黑色的笔记本,双手递给了江恆。
“这是王栋以前写的『人情帐。”
“哪些企业送了礼物、送了多少、是谁帮忙撤稿的,都在里面。”
“他一直放在办公室天花板夹层里,只有我知道。”
陈翔吹了个口哨。
“这个女人厉害起来就连自己顶头上司的坟都可以挖。”
江恆没有去取那本书。
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