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沉静地扫过室内,最终落在临窗一张铺着厚实锦垫的宽大竹制躺椅上,脚步微顿,随即走了过去,缓缓躺下,合上眼。
修长的身躯陷入柔软的铺垫,一直挺直如松的肩背终于显出些许松弛,眉宇间深重的倦色,也不再掩饰地流露出来。
萧锦书跟在他身后轻手轻脚地进了屋,回身仔细关好门,将外界的窥探隔绝。
一回头,便看见师父已然躺下,那副难得流露疲惫的姿态让他心尖微微一揪。
他蹬掉脚上的软靴,像只猫儿般轻巧地侧身趴到了郁离身上,寻了个舒服的姿势,将脸颊埋进那带着熟悉冷香的颈窝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郁离本能般伸出右手手臂,自然而然地环住少年柔韧的腰身,将他圈在怀里。
同时,掌心悄然运起一丝温和的暖流,隔着衣物落在少年后腰位置,揉按了起来。
醇厚的内力所过之处,肌理深处积存的酸涩与不适被丝丝化开,带来一阵松快。
“嗯……”
萧锦书舒服地、从喉间溢出一声慵懒的喟叹,身体更软地贴服在郁离的胸膛上,眼眸满足地半眯起来。
然而,就在这片静谧温馨的时刻。
“咕噜噜——”
一声绵长悠扬的腹鸣,猝不及防地从少年腹部传来,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突兀。
萧锦书身体瞬间僵硬。
紧接着,头顶便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的低沉闷笑,那笑声带动着郁离的胸膛微微震动,清晰地传递到他脸上。
“……”
萧锦书耳根“腾”地一下红透,脸颊也迅速漫上绯色,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,或者把自己埋进师父怀里再也不出来。
他鸵鸟般将脸往郁离颈窝里钻,试图假装刚才那丢人的声音不是自己发出的。
郁离终于睁开眼,长睫下含笑的眸光垂落,看着怀中少年那红得几乎要滴血的小巧耳垂,眼中笑意更深,声音慵懒而沙哑,明知故问:
“饿了?”
“没有没有!”
萧锦书矢口否认,声音闷闷的,把脸埋得更深,瓮声瓮气地嘟囔,试图甩锅,
“是……是它自己不听话,自己叫的……跟我没关系……”
郁离笑着揉了揉少年的发顶,没再继续逗弄这只已经羞愤欲死的小猫,只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