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……”他的声音有点哑,“您对臣太好了。”
“好什么好。”萧惊渊说,“就来看看你,也叫好?”
“您来就是……”谢清辞不知道该怎么说,手指攥着被角,攥得指节都白了,“您是天子,大半夜跑来看臣,这还不叫好?”
萧惊渊沉默了一下。
“朕也不知道为什么。”他说,声音很低,“就是想来看看你。不看睡不着。”
谢清辞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他心里,溅起一大片水花。
他低下头,不敢再看萧惊渊的眼睛。
心跳得太快了,快得他觉得萧惊渊一定能听见。
“你早点睡。”萧惊渊站起来,“朕走了。”
“陛下这就走?”谢清辞抬起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不舍。
“怎么,舍不得?”萧惊渊低头看他。
谢清辞的脸腾地红了:“没……没有。臣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谢清辞把脸别到一边,耳朵红得能滴血。
萧惊渊看着他,忽然伸手,在他头顶轻轻拍了一下。
就一下,很轻,轻得像羽毛落下来。
谢清辞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“走了。”萧惊渊收回手,转身往门口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,回过头。
“明天朕让人再送几罐枇杷膏来。吃完了就说,别省着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还有,以后别叫臣了,听着生分。”
谢清辞愣了一下:“那叫什么?”
萧惊渊想了想:“叫名字也行,叫别的也行,随你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谢清辞坐在床上,半天没动。
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,就是萧惊渊刚才拍过的地方。
那里好像还残留着一点温度。
他把手收回来,放在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