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爷,您刚才那些话,也太厉害了。”阿福忍不住说,“王爷的脸都绿了。”
谢清辞没说话,上了马车,靠在车壁上,闭上了眼睛。他的脸色有些发白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跟萧惊鸿周旋这半天,看着轻松,实际上劳心费神,不比打一仗轻松。
阿福看见了,担心地问:“少爷,您没事吧?”
“没事,就是有点累。”谢清辞摆了摆手,“回去歇歇就好了。”
消息当天就传到了萧惊渊耳朵里。
暗卫把谢清辞和萧惊鸿的对话一字不漏地报了上来。萧惊渊听完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有愤怒——愤怒的是萧惊鸿居然敢把手伸到谢清辞身上。有心疼——心疼的是谢清辞又要劳心费神,跟那种人周旋。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情绪,像是骄傲,又像是庆幸。
他放下手里的朱笔,站起来就往外走。
李德全连忙跟上:“陛下,去哪儿?”
“谢府。”
萧惊渊到谢府的时候,谢清辞正靠在软榻上歇息。脸色不太好,有些苍白,眼底带着倦意。看见萧惊渊进来,他笑了一下,撑着要坐起来,被萧惊渊按住了。
“躺着别动。”
萧惊渊在榻边坐下,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,不烫。又握了握他的手,有些凉。他皱了皱眉,把谢清辞的手塞进毯子里。
“陛下都知道了?”谢清辞轻声问。
“知道了。”萧惊渊的声音有些沉,“朕那个好弟弟,胆子不小,敢打你的主意。”
谢清辞笑了笑:“臣没事,就是跟他喝了杯茶,说了几句话。他没占到便宜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萧惊渊看着他,目光里有心疼,有愧疚,“你把他说得哑口无言,暗卫都报给朕了。但朕心疼你。”
谢清辞愣了一下。
“你跟那种人周旋,劳心费神。”萧惊渊伸手,轻轻抚了抚他的头发,“你身子好不容易好了些,朕舍不得你操这个心。”
谢清辞的眼眶红了,但嘴角是弯的。他伸手握住萧惊渊的手,轻轻捏了捏。
“陛下,臣不累。能为陛下做点事,臣心里高兴。”
“高兴也不行。”萧惊渊的语气有些霸道,“以后他要是再找你,你别去了。朕来收拾他。”
“人家请臣喝茶,臣不去,显得臣怕他。”谢清辞笑了笑,“再说了,臣去了,还能替陛下探探他的虚实。今天这一趟,臣看出来了,他那边的人心不太齐,有几个已经在动摇了。”
萧惊渊看着他,既心疼又无奈。
“你呀,”他伸手在谢清辞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,“朕说你一句,你有十句等着朕。”
谢清辞笑了,靠过去,把头搁在萧惊渊的肩膀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