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吗?”越离也疑惑起来,揪起衣襟嗅了嗅。
“有的有的,”楚燎扯他腰带解他外衫,拿腿把他绊倒在床上,“我闻闻你身上有没有……哎哟!”
他捂着脑壳愤愤抬眼,从梁间悬下的碎瓷片被他撞得晃晃悠悠,看上去是一块酒壶碎片,光泽黯淡,楚燎这才中了招。
“什么东西?昨日还没有的!”
越离拢好被扯乱的亵衣,“这是今日午时来挂上的,说是浸了雄黄,能驱蛇虫。”
“一块破瓷片顶什么用,浸了没多久就干掉了?”
“哎,众人求个心安罢了。”
楚燎也叹了口气。
“下去。”越离抬膝赶他。
他将计就计扑在越离身上,鼻尖在他颈间刮来刮去,挠得越离笑起来。
“真的有松香,你有用松木熏衣吗?”楚燎支着手臂问他。
越离只能嗅到满屋的艾蒿味,“没有,营中哪来的香片熏衣,不过……越家方圆十里有一大片松木林,我会与先生一道去捡些松树皮回来熏衣,许是那时留下的味道。”
楚燎不满道:“越家人连香片都不给你?”
时过境迁,越离已经不大怨了,“我不过是寄生暂托的废子,给不给都无所谓了。”
楚燎瘪嘴哼了一声,被越离捏住嘴唇,“去,洗漱宽衣。”
“哦……”
“当心!”
为时已晚,楚燎又被那破瓷片敲在后脑,“叮”一声分外醒神。
越离笑倒回去。
头顶的瓷片晃晃悠悠,楚燎痛定思痛,还是睡在了瓷片底下。
瓷片不晃了,他就伸手拨两下。
“先生,”他挠了挠越离手背,“王兄为何将你派来景珛营中跟着伐越啊?”
在楚燎看来,景珛虽然私底下不是什么好东西,但领兵谋战已是能统领一方的老将了,何必再塞个军师过来,倒不如放在郢都,好盯着萧济那个老东西。
越离不答反问:“怎么现在想起来问了?觉得我不中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