埃德蒙肯定道,看著德拉科眼中重新亮起的光芒,语气缓和下来,带著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骄傲,
“我知道你能记住,也能理解。你很聪明,德拉科,比你表现出来的、甚至比你自己认为的,都要聪明得多。”
这简单直接的信任和认可,比任何安慰都更有力量。
德拉科感觉一直勒在胸口的绳索似乎鬆动了一些。
他紧紧握起那只被画了魔法阵的手,仿佛握住了救命稻草,又像是握住了一个沉重的秘密和一份沉甸甸的信任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也许是感谢,也许是疑问。
然而,就在这时——
一道迅疾如蛇、色泽暗沉的魔咒毫无徵兆地从盥洗室门口射入,角度刁钻,直取埃德蒙的后心!
那是无声咒,狠辣而精准,带著明显的驱逐甚至杀伤意图。
埃德蒙的警觉性在魔咒亮起的瞬间就已触发。
他甚至没有回头,揽住德拉科的手臂骤然发力,带著他向侧方急转,脚步错动间,两人以一种优雅又带著战斗韵律的姿態险险避开了那道咒语。
暗沉的魔力光束擦著埃德蒙的袍角飞过,击中了后方一个破烂的水池,將其瞬间石化了一角,发出沉闷的碎裂声。
德拉科惊魂未定,被埃德蒙护在身侧,抬眼向门口望去。
西弗勒斯·斯內普像一道黑色的阴影,悄无声息地堵在了盥洗室唯一的入口处。
他的黑眸先是以极快的速度扫过整个狼藉的现场——
目光在德拉科明显哭过但此刻被护住的模样上停留了半秒,眼底闪过一丝难以解读的复杂;
隨即,他的视线迅速锁定地上昏迷不醒、额头带血、衣衫凌乱的哈利·波特。
。
斯內普的步伐像滑行般迅速移动到波特身边,蹲下,两根手指搭上波特的颈侧,確认脉搏和呼吸虽然微弱但確实存在。
他的脸色阴沉,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。
然后,他才缓缓站起身,黑袍翻滚,如同展开的蝙蝠翅膀。
他转向埃德蒙和德拉科,魔杖稳稳地指向埃德蒙,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。
“多么感人至深的一幕,”
斯內普的声音滑腻而冰冷,每个词都像浸过毒液,
“一个身份不明、非法闯入霍格沃茨的巫师,在攻击了一名学生之后——”
他的目光锐利地刺向埃德蒙揽著德拉科的手臂,
“——正挟持著另一名。我假设,你有足够令人信服的理由,来解释你出现在这里,以及,你对波特先生所做的,粗暴关怀?”
他的话语充满刻薄的讽刺和毫不掩饰的敌意,魔杖尖闪烁著危险的光芒,显然已经將埃德蒙判定为极具威胁性的入侵者。
空气瞬间再次紧绷,比之前德拉科与波特对峙时,更加危险,更加一触即发。
。
斯內普的质问如同冰冷的毒蛇吐信,换来的却是埃德蒙一声极轻、却饱含讥誚的冷哼。
他看著眼前这个黑袍翻滚、脸色阴沉的魔药学教授,脑海中闪过的却是那段残酷时空碎片里,斯內普虽赶来救人却终究“来迟一步”,以及事后似乎並未让波特付出足够代价的画面。
新仇旧怨,连同之前为德拉科境遇而燃起、尚未完全熄灭的怒火,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清晰的靶子。
“令人信服的理由?”
埃德蒙缓缓將德拉科完全护到身后,动作带著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,同时直面斯內普的魔杖,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,
“或许是因为,有些教授巡视城堡的效率,低得令人髮指?以至於学生都能在盥洗室里动用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冰冷地扫过地上昏迷的波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