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於超凡者製造伤害的能力远超过防御手段,高位阶者大意之下,被低位阶者击杀不是新鲜事。
因此等级並不意味著绝对的差距,只是粗略的参考。
就比如,一个依靠『意志觉醒的高阶人类战士,纵有能手刃巨龙的力量,若敢不穿甲上阵,用脖子硬接枪弩弹丸,他也会一命呜呼,因为他本质上还是人类。
有灵智、非瘟疫领域的真恶魔至少第四位阶。
而特诺尔异化的这个物种,才第二位阶就能嚇退恶魔。
可以確定,异化的种族比较特殊。
只要不当人,未来不可限量。
眼下不是畅想未来的时机,还有十枚金幣等著他呢,如今再去抢尸体换钱,以他能让恶魔退却的实力,不过是顺手牵羊。
他就近找块布裹身上,免了裸奔的苦难,匆匆跑回岸边,发现场上有十来人,分散於仓库和防洪坡的掩体里,用弓弩对射。
水鬼的焦尸旁倒著6具尸体,当前所有佣兵都投鼠忌器,不敢成为出头鸟。
见特诺尔赶来,一个声音高声提议:
“都他妈的住手!再打下去咱们连一枚金幣都捞不到!
听著,老子指著冬神的剑起誓!
咱们合伙,先把想来捡便宜的狗崽子剁成肉泥,事成之后,船务官的奖金平分!”
已经有同伴丧命,这么多人分十枚金幣也没多少钱,当下就有人想出口反驳,却见新来的那人直奔水鬼尸体而去,当即搭弓射箭。
“嗖!”
七八支箭矢射向特诺尔,类人形態虽然战斗力、感知更弱,但那是相对於异类形態。
面对恶魔,人形態的他是弱鸡,但对於普通人来说,他是什么?
特诺尔先是模糊感应到危机感,然后一低头,危机感消失,本该射到他眼睛的弩矢落了个空。
其他箭矢嗖的射到他身上,给他扎成了刺蝟,只有轻微的痛感,都是皮外伤。
他大摇大摆的衝到水鬼焦尸旁,一把將之扛起,尸体还残留著热意和火星,但特诺尔全然无视。
他当著眾人的面飞奔向远方。
“拦下那个遛鸟的混蛋!快他娘的拦下他!放箭!”后方的佣兵们急得直跳脚,剑盾手们企图堵住特诺尔,但特诺尔扛了具尸体都比他们跑的快。
射手们稀稀拉拉射了一阵子,要么落空,要么被水鬼尸体挡住,又或者射中却没效果。
仅一会儿功夫,特诺尔就消失在夜幕下,徒留下望洋兴嘆的僱佣兵。
晚上十点左右,特诺尔笑呵呵返回白水街道,他已经用零钱换了身宽大灰色外袍,兜里多出十枚金幣。
他回来可不是给盖乌斯还债的,而是收拾行礼准备搬家,到內城租个好房子生活。
债务?他没把盖乌斯抢了都算是道德高尚,他还需要给恶霸还钱吗?
远远的,一丝血腥味飘入特诺尔鼻尖,这在贫民区是正常现象,总有帮派斗殴或入室抢劫。
但血腥味是从特诺尔家中飘出的。